顧京墨拎著從濟仁堂帶回來的藥材包上了樓，進門換鞋，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飯。
今天的選單他在坐診間隙就想好了，清蒸鱸魚、涼拌秋葵、山藥排骨湯。
比平時多了那道涼拌秋葵。
秦南星上週吃飯的時候提過一嘴。
說她小時候對秋葵有偏見，但後來有一次在日料店吃到涼拌的，發現還挺好吃。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往嘴裡塞西蘭花，說完自己都沒意識到，話題就跳到別的地方去了。
顧京墨記住了。
鱸魚上了蒸鍋，他開始切山藥。
刀落下去，均勻，利落，每一片厚度分毫不差。
六點四十，門鎖響了。
秦南星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個檔案袋，臉上還帶著外面被風吹出來的薄紅。
“回來了。”顧京墨在廚房裡應了一聲。
“嗯！好香。”秦南星換好拖鞋，把檔案袋放在玄關櫃上，探頭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
顧京墨沒接話。
秦南星縮了縮脖子。
氣氛怎麼好像不太對？
她洗了手坐到餐桌前，顧京墨把菜一道一道端上來，動作行雲流水。
鱸魚擺盤精緻，秋葵切成星星狀，排骨湯燉得濃白。
秦南星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秋葵。
脆的，調味恰到好處，蒜蓉和醬油的比例剛好壓住黏液的口感，比之前在日料店吃到的還美味。
“好吃。”她忍不住說。
顧京墨坐在對面喝湯，“嗯”了一聲。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整頓飯，他總共說了不超過五個字。
秦南星夾菜的速度越來越慢。
往常吃飯，他雖然話也不多，但至少會問她今天忙不忙，會提醒她湯要趁熱喝，會在她吃得急的時候說一句“吃慢點，別燙著”。
今天什麼都沒有。
安靜得讓她覺得自己是在獨自用餐，對面那個男人只是恰好坐在同一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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