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笑容滯了一瞬。
“你這孩子，大伯母專程來看你們還不行？”
“當然行，大伯母坐。”
顧京墨端起茶几上那杯紅棗枸杞茶，自然地遞到秦南星手裡，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秦南星接過杯子，緊張感緩和了。
“我剛才跟南星聊了幾句，”許芳重新坐下，換了個更親切的表情。
“你們也結婚一個半月了，我就問問有沒有什麼打算。”
“打算很多。”顧京墨靠進沙發，姿態鬆弛。
“南星最近在忙工作，我手頭有一個古方劑在研究，年底還有兩篇論文要發。”
“我說的不是工作上的打算。”
“大伯母指的是？”
許芳笑了笑，看向秦南星的肚子，那一眼毫不掩飾。
“你們年輕人事業心重我理解，但有些事情不能一直往後推，你爸媽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們要是還在，肯定也希望早點抱孫子。”
“大伯母。”
顧京墨聲音冷了下來。
許芳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我爸媽的意思，不需要別人來替他們傳達，還是說他們給大伯母託夢了？”
許芳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堆上笑容。
“京墨，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心疼你。”
“大伯母心疼我，我領情，但南星身體還在調理，為了這事婚禮的事都推遲了，懷孕自然也不急。”
“不過說到身體，我倒想提醒大伯母幾句，上次壽宴我就注意到了，大伯母的面色偏黃，兩顴暗沉，加上眼下的青黑。”
許芳下意識摸了一下臉。
“從面象上來看，大伯母最近睡眠質量不太好吧？夜間兩三點容易醒？”
“你怎麼……”許芳愣住了，“是最近老是半夜醒。”
“肝膽經當令，這個時辰醒來說明肝鬱化火，多半跟情志不暢有關。”
顧京墨不疾不徐地往下說。
“再加上您說話的時候我注意到您嘴唇偏幹，舌邊有齒痕，脾虛溼困的問題也不輕，大伯母，您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胸悶、嘆氣，胃口時好時壞？”
許芳的表情從居高臨下變成了認真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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