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削蘋果的手。
右手握刀，左手轉動蘋果，指節分明，食掌側的骨骼線條隨動作起伏，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
職業病發作了。
她腦子裡已經在自動腦補這隻手替她推拿頸椎，按壓穴位，然後扣住她的手腕搭脈，最後拇指碾過她腰窩……
“看什麼？”
秦南星迴過神，微微挪開視線，“看你削蘋果。”
“只削給你吃。”他把削好的蘋果遞過來。
秦南星接住，果肉白淨，沒有一刀削深，沒有一處果皮殘留。
她咬了一口，脆的，汁水清甜充足。
“你的手我看看。”顧京墨放下刀，拿過她空著的左手翻到掌心朝上。
秦南星咬著蘋果沒來得及抽手。
他低頭看她的指腹。
食指和中指第二關節內側有握筆的硬繭，虎口有長期懸腕發力的壓痕。
“繭又厚了，上週給你訂的護指貼，用了沒有？”他的拇指在她食指繭面上按了一下。
“用了。”她小聲說，“畫到後面忘換了。”
他也沒說她，“下回我提醒……幫你換……”
她的手手背朝上，五根手指並排攤開在他掌心裡，骨架纖細，放在他的掌心裡差了整整一圈。
秦南星看著兩隻手的對比。
大手小手。
說不出的契合順眼。
“你看我的手。”顧京墨翻過自己的手臂。
小臂內側，從手腕往上三指寬的位置，“內關穴，緊張失眠心慌的時候都可以按。”
他用她的食指點上去。
那個位置皮膚薄，能感覺到下面兩根肌腱之間微微的凹陷。
“往上。”他引導她的指尖沿著小臂內側滑動。
“間使穴，腕橫紋上三寸，可以疏肝解鬱，緩解焦慮。”
秦南星被他帶著走，手指一路向上。
經過前臂中段，他袖子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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