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京墨按在秦南星腰側的手指頓了一下，方才還低著哄人的嗓音收斂乾淨，他低頭替她把被角掖好。
“你先睡，我去看看。”
秦南星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眼睛還帶著剛被親軟的水光，“我跟你一起去嗎？”
“不用。”顧京墨俯身摸了摸她額頭，“老爺子剛醒，精神撐不了太久，我聽幾句話就回來。”
門外的顧清荷吸了吸鼻子，小聲補充：“嫂子，你睡吧，爺爺說只見我哥。”
秦南星點頭，還是忍不住叮囑：“那你別去太久，你自己的臉色也不好看。”
顧京墨眼底浮出一點笑，“現在開始管我了？”
“對啊。”她縮回被子裡，聲音悶悶的，“顧醫生也要聽妻囑，不然我投訴你。”
顧清荷在門口沒忍住笑了一聲，又怕吵到長輩，硬生生憋住(￣▽￣)。
顧京墨拉開門出去時，秦南星看見走廊燈落在他背上，清瘦挺拔，可肩線明顯繃著。
她抱著被子坐了一會兒，睡意被那句“爺爺醒了”衝散，最後只好把自己裹成一隻春捲，默默等他回來。
半個多小時後，房門輕輕推開。
顧京墨進來時身上帶著走廊裡的冷氣，秦南星幾乎是同一秒坐起來，“怎麼樣？祖父有沒有不舒服？他說什麼了？你有沒有被罵？”
顧京墨關門的動作停了停，“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都有。”她認真看著他，“但聽說你從小被長輩要求高，我怕他病著還訓你。”
“沒訓我。”顧京墨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把她睡亂的頭髮順到耳後，“老爺子清醒了些，只是問了幾句顧景承的事。”
秦南星眨了眨眼，“顧景承是誰？”
“我大伯的大兒子，在國外做投資。”顧京墨語氣平淡，“這次祖父暈倒，是因為他瞞著家裡動了一筆顧家老藥材供應鏈的資金，還拿濟仁堂的名義在外面做擔保，訊息傳回來時，老爺子氣血上衝，舊疾就犯了。”
秦南星聽得手指慢慢攥緊被角，“那會不會很麻煩？”
“會麻煩一陣，但能處理。”顧京墨看出她眼裡的擔心，伸手覆住她的手背。
“這些事不需要你跟著焦慮，顧家有大伯管經營，二叔懂法務關係，我只負責老爺子的身體和必要的判斷。”
“可是你也會累。”秦南星反握住他，聲音不大，卻很有自己的堅持，“你可以解決，我相信你，但你不能把自己當工具人用。祖父要照顧，顧家的事要處理，你自己的課題也還在做，太累了就休息，不能太折騰自己。”
顧京墨靜了幾秒，忽然低笑，“秦畫家的囑咐比我還細。”
“我這叫近朱者赤。”她耳尖一熱，又補一句，“近顧醫生者養生。”
“好。”顧京墨掀開被子躺下，把人攬回懷裡，“聽你的。”
秦南星被他抱住後才放鬆下來，臉貼著他睡衣，聲音含糊，“你要說到做到。”
“嗯。”
“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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