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星把臉埋在他大衣裡，哭聲悶悶的，“你別說話，你一說我更想哭。”
顧京墨沒有再開口，只抬手慢慢順著她的後背。
車窗外是冬日灰白的天，老小區樓下有人拎著菜經過，聲音很近，可車裡卻像被隔出了一小塊只有他們的安靜地方。
她哭了一會兒，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抬手胡亂擦臉，“我是不是把你衣服蹭髒了？”
“蹭蹭怎麼了？”顧京墨低頭看了一眼，“你不蹭合法丈夫，我才著急。”
秦南星愣了兩秒，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差點被他逗笑，“顧醫生，你現在說話怎麼越來越不正經？”
“跟太太學的。”
“我哪有不正經？”
顧京墨替她繫好安全帶，“你昨晚看我高中照片時，對我的身材進行了多次客觀鑑賞。”
秦南星耳朵一熱，剛才那點傷心被他輕輕一撥，頓時亂成一團。
“那是藝術工作者的職業習慣，你不要汙衊我。”
“嗯，職業習慣。”他發動汽車，唇角壓著笑，“回家後我給你泡安神茶，順便給藝術工作者按按手腕。”
秦南星吸了吸鼻子，靠回座椅裡，心裡酸痠軟軟的。
她以前每次和父母吵完，都會自己躲起來消化，像把一團亂毛線塞進抽屜裡，表面關上就算沒事。
可今天有人把那隻抽屜拉開，一點點替她理順，還順手給她蓋了條小毯子。
回到他們的小家，顧京墨讓她先去洗臉，自己去泡茶。
等秦南星換好寬鬆衣服出來，客廳茶几上放著一隻白瓷杯，淡淡草藥香混著紅棗的甜味飄出來。
她抱著抱枕坐到沙發上，“這個聞起來不像藥。”
顧京墨端著小碟子過來，“酸棗仁、百合、茯神，加了一點桂圓，你今天情緒起伏大，不能再抱著平板熬夜了。”
“我還沒說我要熬夜呢。”
“你眼神已經在找平板了。”
秦南星默默把剛伸向沙發縫的手收回來，表情無辜得很努力，“沒有，我只是看看沙發有沒有掉東西。”
顧京墨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按了按，“掉了。”
“什麼？”
“健康作息。”
秦南星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噎住。
她低頭看著他的手，修長乾淨，按壓的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把她緊繃的筋骨慢慢揉開。
“疼嗎？”顧京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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