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星毫無察覺，臉頰貼著顧京墨的肩，呼吸軟軟的，手裡那支原本用來假裝認真記錄的筆，已經歪到快要從指縫裡滑下去。
顧京墨垂眸看了她一眼，原本要說出口的藥材溯源方案停在唇邊，伸手托住她的手腕，把筆輕輕抽走。
顧崇遠盯著孫媳婦看了兩秒，繃緊的臉色一鬆，“行了，不早了，散會。”
顧鴻淵合上檔案，“明天再說。”
“對對對。”許芳壓低聲音，趕緊站起來，“南星今天也累了，婚禮的事那麼多，小姑娘熬不住正常。”
趙芸卿把佛珠往腕上一繞，溫聲道：“京墨，抱她回去睡，別叫醒了，醒了反倒睡不安穩。”
顧庭燁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我要是在家庭會議上睡著，爺爺能讓我繞院子跑十圈吧？”
顧清荷語氣幽幽，“你想多了，爺爺會先問你是不是蛋白粉喝多了，把腦子糊住了。”
顧庭燁：“……”
顧崇遠瞥過去，“你們兩個還不回房？”
兩人同時閉嘴，秦南星在顧京墨肩上輕輕蹭了一下，像嫌周圍有點吵。
顧京墨的手臂僵了半瞬，把她抱起來，她睡得迷迷糊糊，額頭抵上他的頸側。
顧清荷看著自家堂哥抱人的背影，忍不住拽了拽顧庭燁的袖子，眼睛亮得像追番追到名場面。
“我哥剛才是不是笑了？”
“笑了。”顧庭燁驚訝點頭，“他以前中彩票都沒這個表情。”
顧京墨把秦南星抱回房間時，她終於被輕微的失重感驚醒了一點，睜開眼看見他的下頜線，又很放心地閉上。
“顧京墨……會開完了嗎？”
“開完了。”
“我是不是睡著了？”
“嗯。”
秦南星困得腦子轉不動，還是努力挽尊，“我不是不認真，只是進入了省電模式。”
顧京墨把她放到床上，替她脫掉拖鞋，“嗯，省電模式要蓋被子。”
“爺爺有沒有生氣？”
“沒有。”顧京墨俯身替她掖好被角，“他說你比他們省心。”
秦南星眼睛還閉著，嘴角卻翹了一下，“那我好厲害。”
顧京墨低低應了聲，“嗯，很厲害。”
她被這句哄得徹底安心，翻身抱住枕頭，很快又睡熟了。
顧京墨站在床邊看了她片刻，才關掉燈，只剩下窗邊一層柔和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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