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兵荒馬亂，窸窸窣窣響了好一會兒。
顧京墨坐在床邊，指腹還停在被角上，沉默片刻後起身，先把床頭那隻Q版新郎抱枕挪到椅子上，又從衣櫃裡拿出她常穿的寬鬆睡褲，放到浴室門口的小凳子上。
“南星，衣服在門口。”
裡面安靜兩秒，秦南星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別站門口。”
顧京墨退後了幾步，“我在床邊。”
“床邊也不行，你去客廳。”
他低低應了聲，“好。”
秦南星聽見腳步聲遠了，才探出一點門縫，把衣服飛快撈進去。
她換好出來時，整個人像被生活迎面打了一拳，臉頰還紅著，眼神卻已經生無可戀。
顧京墨在餐桌邊擺飯，聽見動靜回頭，“還難受嗎？”
“不難受，就是氣氛被破壞了。”
“這件事你控制不了。”
秦南星拖著步子坐下，拿筷子戳了戳米飯，“可它為什麼偏偏挑這個時候來？它是不是對浪漫過敏？”
顧京墨把一碟燉牛腩推到她面前，“先吃飯。”
她抬頭看他，“你不安慰我一下嗎？”
“安慰完也要吃飯。”
“顧醫生，你有時候真的很不解風情。”
顧京墨在她旁邊坐下，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她碗裡，“那我換一種說法，顧太太今晚沒壞風景，只是身體提醒我，該好好照顧你了。”
秦南星筷子一頓，剛才那點鬱悶被他一句話揉散，嘴上還不肯認輸，“你這種安慰屬於醫學系直球。”
“有效嗎？”
“有一點點。”
“那多吃兩塊。”
她看著碗裡的牛肉，忽然想起什麼，“我以前還以為來例假就要喝熱水，後來你說光喝熱水沒用，要看身體狀態，補蛋白質和鐵。”
顧京墨給她盛湯，“熱水只能緩解一部分不適，不能當萬能藥，你這幾天別吃太冷的，正餐別糊弄，肉、蛋、魚、豆製品都要吃，多吃。”
“紅糖水呢？”
“你喜歡甜味可以少量喝，不喜歡沒必要喝。”
秦南星託著下巴看他，“我第一次聽人不迷信紅糖水的時候，感覺世界觀都重新整理了。”
顧京墨看她一眼，“你之前把止痛片也當洪水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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