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準備回車上啃麵包。
剛走到路邊，幾個武警從她身邊快步過去，最前面的揹著一位裹著軍大衣的老人，後面有人提著藥箱和擔架。
“讓一讓，給傷員過去！”
秦南星立刻往旁邊退。
下一秒，她聽見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先送監護區，右腿固定不要松。”
秦南星整個人定在原地。
那道嗓音沙得厲害，她猛地轉頭看過去。
路燈下，顧京墨站在圍欄旁，衝鋒衣衣襬沾著泥，袖口也有暗色痕跡。
他一隻手撐著欄杆，低著頭，肩背微微弓起，像是終於從緊繃狀態裡鬆開一秒。
秦南星看得心驚，急忙快步跑過去：“顧醫生！”
顧京墨抬眼。
隔著昏黃燈光，他看到她的瞬間，眼底的冷銳一下散開。
“南星？”
他似乎想站直，撐在欄杆上的手卻沒立刻鬆開，有點脫力。
秦南星跑到他面前，仰頭看他：“你別動。”
顧京墨看著她，眉心蹙起：“你怎麼來了？這麼晚開車來的？”
秦南星兇巴巴地說，“別問我，先回答我，你哪裡不舒服？”
顧京墨唇邊扯出弧度：“沒事，就是有點暈。”
秦南星踮腳去摸他的額頭，又摸他冰涼的手背：“顧醫生，你現在像那種嘴硬說自己還能再蹦躂的病人。”
旁邊路過的一個年輕醫生聽見，沒忍住笑出聲。
顧京墨抬眼掃過去，對方立刻溜了。
秦南星開啟車門，從購物袋裡拿出巧克力拆開，遞到他嘴邊：“張嘴。”
顧京墨髮現小妻子眼睛紅紅的，頭髮被風吹亂，圍巾歪了一半，卻還努力板著臉管他。
他心口忽然軟得不成樣子。
低頭咬住巧克力。
秦南星指尖碰到他的唇，觸電一樣縮回去，耳根又熱起來。
都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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