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京墨伸手想接。
秦南星躲開：“你手上涼，我喂。”
以前都是他照顧她。
她手腕酸，他幫她按揉。
她熬夜，他給她送熱牛奶。
她怕冷，他就把外套披到她身上。
她慌得不行的時候，他會用很穩的力道把她按進懷裡，一遍遍告訴她沒事。
現在輪到她把麵包遞到他嘴邊，輪到她盯著他喝水吃東西，輪到她學著像他照顧她那樣照顧他。
顧京墨咬了一口麵包，眼睛一直看著她。
秦南星被他看得耳根發燙：“你看我幹嘛，吃你的。”
顧京墨低聲說：“對不起。”
秦南星動作停住。
“你一個人開這麼遠的夜路。”他捏著水杯，嗓子啞得厲害，“我本來該去機場接你，該陪你回家，也該早點告訴你這邊的情況，不讓你擔心。”
秦南星鼻尖有點酸：“顧京墨，吃東西的時候禁止講這種話，你是去救人，又不是去玩。”
“你不用愧疚，你要是真想補償我，就趕緊把這塊麵包吃完，然後好好睡覺。”
顧京墨低頭又吃了幾口。
秦南星喂完麵包，又給他塞了牛奶餅乾巧克力。
塞到最後，顧京墨握住她的手腕。
“南星。”
“嗯？”
“撐了。”
秦南星看了眼袋子裡的剩餘食物，又看了眼他：“真的？”
“真的。”顧京墨靠著椅背，眼皮已經很沉，“再吃就要麻煩秦醫生給我按肚子消化了。”
秦南星耳朵又開始不爭氣地發熱。
按什麼按，這幾個字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怪怪的。
她輕咳一聲，把袋子收好：“那你躺會兒。”
顧京墨看向她：“安置點那邊沒什麼事了，我休息十分鐘就能開車回去。”
“想都別想。”秦南星按下座椅調節鍵，副駕駛靠背慢慢放低，“我是司機，你是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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