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京墨沉默了幾秒。
“咬住毛巾。”
沈越川反應過來他同意了，一把抓起枕邊的毛巾塞進嘴裡，仰頭靠回床沿。
顧京墨開啟隨身針包，銀針整齊排列在絨布上。
秦南星站在一旁看著，她想起上次顧醫生給爺爺下針，那時候情況更兇險。
現在肯定會沒事的。
他手指捻起第一根針，“會很疼，忍住。”
銀針落下的瞬間，沈越川整條腿猛地彈了一下。
秦南星看見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她下意識想伸手幫他擦汗，又怕打擾顧醫生，站在原地沒動。
第二針，第三針……
沈越川的手指抓著床單，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傳出痛哼。
秦南星別過臉，不敢再看。
顧京墨取穴準，每一針都紮在經絡上很冒險的位置。
大約二十分鐘後，最後一針落定。
沈越川癱在床沿，渾身再度被汗溼透。
顧京墨收針，消毒，“活動一下試試。”
沈越川慢慢彎了彎左腿，又試探著伸直。
腫脹感還在，但那種劇烈的刺痛減輕了大半。
他又活動了幾下膝蓋，眼眶一下就紅了。
“能上場了？”
“能。”沈越川眼淚快要下來了，“顧哥，謝了。”
顧京墨把針包收好，打量了幾眼這個小自己很多的兄弟。
說起來他還比南星小一歲，心裡多了分責任感。
“我話說明白，剛才只是給你強行鎮壓傷痛，不是根治，明天打完，不管輸贏，你給我老老實實休養半年。”
“半年？”沈越川張嘴。
“嫌少？不好好養，下次就不是休半年這麼簡單了。”顧京墨警告他，“想廢掉職業生涯你隨意。”
沈越川抿了抿唇，“行，半年就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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