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兩人才從檯球室裡出來。
秦南星整個人都是熱的，臉熱，耳朵熱，被他握著的手心也熱。
顧京墨走得比平時慢了些，拇指一下下蹭著她的虎口。
那種親密完之後還沒徹底從對方身上剝離的氣息，像一層看不見的繭裹著他們倆。
秦南星偷瞥了他一眼。
襯衫領口還松著，側臉輪廓在燈光下好看得過分。
前方拐角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
一個高大的金髮男人摟著兩個穿亮片短裙的女孩，醉醺醺地往這邊走。
那人半張臉漲紅，嘴裡嘰裡咕嚕說著什麼，夾雜幾句蹩腳中文。
秦南星一眼認出來。
布蘭特。
她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往顧京墨身側靠。
布蘭特也看見了他們，先是眯起眼，然後瞳孔放大。
他鬆開摟著的女人，歪斜斜地擋在走廊中間，手指虛指著顧京墨和秦南星。
“嗨，你們兩個，酒店那個……絆我的人。”
秦南星捏緊了顧醫生的掌心。
布蘭特打了個酒嗝，笑得很難看，“你們那個朋友，他贏得很醜陋……運氣，全是運氣……”
他比劃著，口水都快噴出來了，“沒有運氣，他什麼都不是。”
秦南星本來想繞開的，聽到這句話停住了腳步。
她偏過頭看向他：“你花錢僱人拿球拍砸對手膝蓋，這叫什麼？”
布蘭特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
“決賽前故意傷人，發影片嘲諷，球場上專攻別人傷腿，噁心醜陋骯髒，你太壞了！”
布蘭特的臉漲成豬肝色，旁邊兩個女人交換了個眼神，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這個小女人，不要多管閒事！”他往前逼了一步，酒氣燻得秦南星皺眉。
顧京墨拉著她，輕輕往後帶了半步。
他擋到小妻子前面，冷冷看向這個洋鬼子。
布蘭特被他盯得後退了一下，酒勁又催著他不能怕。
“你就是那個中醫？”他呲牙咧嘴地，“騙人的東西，假的，全是假的，你給他扎幾針他就能打球了？邪術！絕對用了東方的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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