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快步進了屋。
客廳裡一片狼藉，孟佳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孩子緊緊攥著她的衣服。
孟佳頭髮散了，左邊臉頰紅腫著。
“佳佳，你沒事吧？”
孟佳抬起頭，看見她們兩個，眼眶紅了一圈。
她拍了拍女兒的後背，輕聲說：“囡囡乖，媽媽的朋友來了，你去房間玩一會兒好不好？”
小女孩抬起臉，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乖乖點頭，從孟佳腿上滑下來，抱著一隻布偶兔子小跑進了臥室。
“那混蛋打你了？”林媛蹲下去看孟佳的臉。
孟佳偏了偏頭，“他打不過我，我練過健身，有的是力氣，這是摔東西的時候被蹭傷的。”
秦南星繞過地上的碎片，倒了杯水遞給孟佳。
孟佳接過去喝了一口，“昨天借錢的事，是我老公幹的。”
“他去年辭了工作搞投資，賠了一百多萬，又借了網貸去炒股，全賠了，債主天天打電話催，他瞞了我大半年，前天被我翻到催收簡訊才承認的。”
“我跟他吵，他說他知道你是我大學同學，說你是大漫畫家，說你肯定有錢，讓我找你借，我不同意，他就偷偷拿了我手機。”
“今天早上我拿回手機才知道他幹了什麼，我想打電話給你，他還搶過手機給掛了。”孟佳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然後我們就吵起來了，他摔東西，我拿花瓶砸了他。”
“砸得好。”林媛拳頭攥緊了。
孟佳被她逗得彎了下嘴角，又很快收斂了笑意。
“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寫的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打算趁他出去的時候把他所有東西都收拾了，扔到樓道里了，下午換鎖，以後他別想再進來。”
“他投資炒股的債，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會起訴離婚，一毛錢都不會幫他還。”
秦南星握住她的手，孟佳的手指冰涼，還在發抖。
“你做得對，這種事不能軟，你越軟他越蹬鼻子上臉。”
林媛也點頭，“對，需要幫忙你說一聲，我跟我男朋友都能搭把手。”
孟佳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很快擦掉了。
“我就是氣自己，”她吸了吸鼻子，“氣自己怎麼沒早點發現，他去年辭職的時候我就該查的，他跟我說的是去朋友公司幫忙，我信了。”
孟佳的眼淚又湧上來。
“囡囡剛才嚇哭了，她從來沒見過她爸那個樣子。”
秦南星和林媛陪她坐了好一陣，又幫她把客廳收拾了，碎瓷片掃乾淨，又拖了一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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