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靠在籃球場的鐵網上,閉著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OK,罵完了,後悔完了,接下來要想的是怎麼辦。
趙鳴遠懷疑他了,這一點不用自欺欺人。
幸好,懷疑和定罪之間隔著一整套完整的證據鏈,而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能把他和兇案直接聯絡起來。
因為有證據的話,他現在就已經坐在審訊室了。
留下的手套纖維只能指向品牌,指向不了具體的人;監控只拍到他在大學城外圍出現,沒拍到他進風華小區。
室友睡著了就是睡著了,誰也不能替睡著的人作證,但誰也不能替睡著的人否認。
不在場證明雖然薄弱,但也不足以被推翻。
趙鳴遠現在有的,全是間接證據和職業直覺。
直覺不能抓人,只要他不犯錯,趙鳴遠就沒辦法把懷疑變成手銬。
於是,陳玉睜開眼睛,做了兩個決定。
第一個決定:接下來不管趙鳴遠怎麼試探,他都要咬死自己是一個普通學生。
課照上,試照考,食堂照吃,宿舍照睡,趙鳴遠最多盯他幾個月,時間是充裕的。
第二個決定:他需要一個全新的任務,一個和王志剛案完全不同的任務。
目標型別不同。地點不同。手法不同,讓警方無法將兩起案件串並。
他要幹掉一個和酗酒家暴完全不沾邊的人,趙鳴遠就算再懷疑他,也不可能憑空捏出一條跨案線索。
心裡有了底,思路就清晰了。
陳玉站直身子,拍了拍後背蹭到的鐵鏽朝食堂走去,他打了份蓋飯,吃完之後照常回宿舍休息。
在宿舍待到晚上八點,他便出門散步。
這個習慣他一直都有,舍友都知道他考前喜歡一個人出去走走,所以沒人多問。
他繞著操場走了兩圈,然後拐進食堂後面的小路,徑直走向了那棟很少有人去的舊樓。
這樓是學校最早的建築之一,現在已經被改造成了倉庫。
此處較為偏僻,沒有路燈,雜草叢生,就連貓學長都不怎麼來。
陳玉推開門走進裡面的廁所,選了個隔間把門鎖釦上,然後閉眼進入安全屋。
這裡一切如常,纖維繩好好地掛著,指紋套和硬幣也都在,角落裡還攤著他上次隨手扔的筆記本。
他走到屋子中央,系統面板懸浮在那裡,正在安靜地等著他。
“準備接取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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