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心理評估“破記錄？”陳玉撓著頭。
希爾德從觀察廊的樓梯走下來，資料夾夾在腋下，作戰靴踩在金屬臺階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她走到陳玉面前站定，用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伸出手：
“是，破紀錄了，在你之前，模擬實戰考核的最高分是由一個羅馬尼亞人創造的，可他的速度比你慢了將近一半。”
陳玉伸手和她半握了一下，掌心乾燥，力道適中。
鬆開手之後陳玉就把防護服之類的外接裝置全部脫下，把手槍退彈清膛放在武器臺上，然後才開口回答：
“那個羅馬尼亞人大概沒有在零下好幾十度的雪地裡徒手爬過水管。”
希爾德挑起眉毛，顯然沒聽懂他在說什麼，但她也沒有追問。
只是把資料夾開啟翻到最後一頁，從口袋裡抽出一支鋼筆，在“實戰考核”一欄旁邊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把資料夾合上，鋼筆插回口袋，然後靠在武器臺邊緣，雙手交叉抱胸，湛藍色的眼睛盯著陳玉。
陳玉沒有看她，只是自顧自地擦著手。
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他人打太多交道往往會節外生枝，這就不利於潛伏和情報刺探了。
陳玉的反應在她的預料之中，希爾德轉過頭，語氣從剛才的正式轉為輕鬆：“現在還剩下最後一項，心理評估。”
“心理評估？”
陳玉靠在武器臺的另一側，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等著她往下說。
“我是你的經理人，心理評估也由我來做。”
“嗯。”
大致意思就是：
不需要做題，也不需要測謊儀，只是聊幾個簡單的問題。
她需要確認自己推薦的人不會在執行關鍵任務時突然情緒崩潰或者變成失控的瘋子。
陳玉同意了，跟著她來到了一間封閉的小屋子，二人落座，希爾德問了第一個問題：
你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時候，是什麼感覺。
和之前的閒聊不一樣，這次是正式的提問。
陳玉把礦泉水瓶放在桌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坦然地迎上希爾德的視線。
“第一次殺人，感覺像被人從很高的地方推下去，失重，耳鳴，手一直在抖，但抖完之後我才發現自己還活著。
世界還在運轉，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改變。”
接著又補充，說後來他查到了目標是個什麼人，從那以後就沒有再抖過，因為有些人確實該死。
總之，陳玉並不覺得噶人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半夜甚至連噩夢都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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