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殺手組織的代理人居然會找一個警察結婚生子，對外的身份居然還是一個小說家。
可陳玉沒有在意這麼多，只是不動聲色的擺好碗筷，帶著小女孩上桌吃飯。
“我現在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林旻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餃子，語氣裡帶著加完班的疲憊和不加掩飾的煩躁，
“芽籠那地方你們也知道，單號巷雙號巷密密麻麻幾百家店，按摩院、KTV、水果攤、田雞粥，巷子裡還有人在包庇偷渡的。
那殺手開了那麼多槍，監控全被打掉了，連首升機都給他打下來一架，這能查的到才見鬼了。”
陳鑫把一碟陳醋推到她手邊，又往她碗裡夾了塊紅燒排骨，語氣溫和：
“芽籠那種地方，監控覆蓋率本來就不如市中心，巷子套巷子，死角太多。這種案子不是靠加幾個班就能啃下來的。”
他把自己的筷子擱在碗上，靠回椅背，轉頭看向正埋頭吃餃子的陳玉，“小玉，你怎麼看？”
陳玉把嘴裡的餃子嚥下去，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沙發扶手上想了想，語氣隨意中帶著點漫不經心：
“我倒是沒什麼想法，要不是林旻姐說那個拘留所是被炸的，我還真以為是燃氣管道出了問題。”
這話雲淡風輕，好像昨晚發生的一切和他之間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這種反應恰恰符合一個普通市民該有的態度。
對官方通報的全盤接受、對真相的後知後覺、以及對自己認知偏差的坦然承認。
合情合理。
林旻嘆了口氣，把筷子擱在碗沿上。
陳鑫靠在椅背上，最後總結道：“反正，這案子你就當長線了，別指望一兩天能出結果。
那人既然還在新加坡，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他鬧出這麼大動靜，這裡對他來說己經不是久留之地了。
即便警方不去抓他，他也遲早要走的。”
……
一頓飯很快結束，從林旻家出來時，夜風己經把組屋區白天的暑氣吹散了大半。
陳玉把棒球帽往下拉了拉，沿著棕櫚樹影斑駁的人行道慢慢往回走，腦子裡把林旻剛才那番話重新過了一遍。
這個案子在警署內部己經公開了，只是大部分人還不知道，他們其實離真相只隔了一層窗戶紙。
“所謂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接下來幾天，他哪都沒去，每天除了去阿福店裡吃早飯，就是窩在公寓裡打遊戲。
當然，在安全屋裡練槍的習慣也沒落下，不過這幾天靶場的使用頻率明顯降低了。
剛從兀蘭那場槍戰裡脫身，手感還在，不需要額外加練。
第西天下午，蔡志明用加密頻道發來一條訊息，內容很簡短：
硬碟資料己移交，丹尼斯·林的家屬在辦喪事，ISD內部正在秘密清洗相關的所有人事檔案，毒品走私通道被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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