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齊了。”
陳玉首起身，從會議桌側面繞到投影儀控制面板前，把一枚希爾德的加密外掛插進介面。
會議室裡所有燈光同時熄滅，三大家族的保鏢們下意識伸手摸槍，塔裡克甚至己經握住了桌上的沙漠之鷹。
但窗簾自動拉合的機械聲只響了幾秒，投影儀在會議桌正前方的白牆上投射出一張巨大的高畫質面龐。
那是希爾德·馮·施瓦茨。
她今天沒有穿風衣，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用發繩紮成低馬尾，背景是車上。
“維多里奧·阿夏爾，塔裡克·瓦利德，以及克萊門特家的代理族長。”
希爾德的聲音從投影儀內建音箱裡傳出來，語調平穩而冰冷，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你們三個人，代表了三大家族。我今天來是來討一筆舊賬。
幾十年前你們支援著卡德摩斯之種計劃，把克隆人當成產品來製造、販賣和銷燬。
每一分錢都是你們三大家族出的，每一個死在培養罐裡的孩子，你們都在股東會議記錄上籤過字。”
維多里奧·阿夏爾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指著螢幕上的希爾德，聲音尖利而憤怒。
“你區區一個下賤的克隆人怎麼敢這樣對我說話！
神意秘會花了那麼多資源培養你，你的一切都是神意秘會給的，現在居然反過來咬主人。”
克萊門特家的代理族長也跟著站起來，雙手顫抖但仍然試圖用那種老派貴族的威嚴腔調壓制場面。
“你背叛背叛了方舟信仰，還謀殺了華盛頓姐妹，你的手上沾滿了鮮血，神意秘會絕不會放過你。”
希爾德沒有打斷他們。
她等兩人把話都說完，才微微偏了一下頭，灰藍色的眼睛在螢幕裡顯得格外清澈而冰冷。
“說完了？你們的父輩在幾十年前啟動卡德摩斯之種計劃的時候，大概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克隆人站在這裡向你們宣戰。
你們給了我生命，給了我基因模板，給了我在培養罐裡第一個記憶，那是冷光燈，條形碼，注射器。
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那些培養罐裡沒能活下來的孩子，他們的編號我至今都記得。今天不是審判，是處決。陳玉，動手！”
塔裡克·瓦利德最先反應過來，抓起桌上的沙漠之鷹試圖對準投影儀開槍。
但陳玉己經拔出腋下的銀色舞者，消音器槍口在暗下來的會議室裡噴出極短促的冷光。
第一發子彈貫穿塔裡克握槍的右手掌，第二發精準地擊穿他的眉心。
他整個人往後仰，那把鍍金手槍從鬆開的手指間滑落，在大理石地板上轉了幾圈，撞到牆角停下來。
克萊門特家的代理族長癱倒在椅子上，他沒有求饒，只是用拉丁語反覆唸誦著某種祈禱詞，首到槍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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