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勾著的笑,落在許既綰眼中,卻比地獄業火還要灼人。
當初她隨沉家人將他踩在塵埃裡,如今,這隻蟄伏的惡鬼翻身,從地獄裡爬出來,要的是連本帶利的報復。
連帶著許既綰一起。
她盯著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強迫自己深呼吸,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發顫卻仍強作鎮定:“你想做什麼?”
沉秉辭薄唇微啟,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這才對嘛!談正事兒就要有談正事兒的樣子,一睜眼就給我兩巴掌,我還以為,阿綰是在跟我調情呢!”
“別這麼叫我,噁心!”
許既綰別過臉不再看他,連聽他的聲音都覺得反胃。
“哦,那我叫你什麼,叫綰綰?小綰?還是叫……寶貝?或者叫親愛……”
“沉秉辭,你有什麼要求,你就直說,別在這兒插科打諢,我沒興趣跟你玩小孩子游戲。”
許既綰聽不下去,直接打斷了他。
看著美人冰冷無助的神色,沉秉辭終於收斂了調笑,眼神深沉:“很簡單,要求不高,做我的女人。”
“你休想!”
許既綰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拒絕。
睡她一次還不夠,還妄圖一直跟她保持道德敗壞的關係,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沉秉辭這樣的畜生才能做出來。
“呵,意料之中。”
他不以為意,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拒絕得真乾脆,不愧是我的阿綰。”
他起身,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緩步逼近。
挺拔的身形自帶壓迫感,許既綰下意識後退一步,想要拉開跟他的距離。
但他個頭太高,任許既綰再淡定,氣勢上還是弱了一截。
沉秉辭無視她的嫌惡,修長的手指拂過她耳側凌亂的碎髮,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語氣卻冷若冰霜:“我要沉氏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權,阿綰,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你瘋了?!”
許既綰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沉氏集團股權結構複雜,沉父沉肅身為董事長,也僅握有34%的核心股權,一個低人一等的私生子,竟敢覬覦半壁江山?
是她被他折騰瘋了還是這個雜種自己瘋了?
沉秉辭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臉,最終停在她顫動的粉嫩唇瓣上。
他抬手,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唇,輕笑一聲:“這副身子骨,哪兒都軟,就這張嘴,又硬又毒,一開口就是刻薄傷人的話。”
他手掌向下,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只能與自己對視:“我怎麼會瘋了呢?只是點兒股權而已,沉肅手裡多得是,阿綰這麼聰明,肯定有辦法,事成之後,我分你一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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