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秉煜失蹤一事,最初沉家本想死死按住,生怕給那些虎視眈眈盯著公司利益的別有用心之人留下可乘之機。
可人心隔肚皮,嘴是堵不住的,只要有一人鬆了口風,訊息便像蒲公英一樣,頃刻間散遍了半個圈子。
如今沉秉煜安然歸來,沉母那顆懸了數月的心總算放回肚子裡,當即做東,宴請了一眾親友。
既有出錢出關系的階層大佬,也有提供訊息四處奔走的舊友心腹。
一來是感謝這段時間大家幫助,二來,也是變相向外宣告——沉家主事之人,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那些試圖藉機挑事或者想趁機謀求私利的人可以省省力氣,不用再做無用功了。
賓客不算太多,但沉許兩家親友和信得過的人,滿打滿算也有小几十人。
許既綰與沉秉煜一同抵達宴會廳時,客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賀新芳身旁,於玲靈一身淺粉連衣裙,眉眼嬌俏,活脫脫一朵惹人憐愛的嬌花。
想來是賀新芳特意鄭重介紹過於玲靈的身份,周遭幾位跟賀新芳關係不錯的年長親友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看自家晚輩的親暱。
「媽,爸。」
沉秉煜低聲喚了一句,順勢在沉肅身旁落座,許既綰也跟著輕聲喊了聲母親,挨著沉秉煜坐下。
宴會尚未正式開始,眾人圍坐一處,三兩句不離沉秉煜的身體和這段日子的擔憂,再不就是圍著於玲靈說笑。
許既綰坐在一側,沒有任何參與的話題。
其實這樣的場合許既綰經歷過不止一次,但今日的主角,換成了沉秉煜和於玲靈。
許既綰坐得渾身不自在,瞥了眼桌上的紅酒,思索片刻,最終還是起身,朝侍應生要了一杯果汁。
酒這種東西,她以後,還是少碰的好。
端著杯子百無聊賴地往二樓陽臺走去,才進走廊,幾道尖利又放肆的笑鬧聲便撞進耳裡。
「既鳶,你看你姐那副樣子,真像個沒人要的棄婦,笑死我了,自己老公失憶就夠慘了,還帶回來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妖精,擺明了是愛上人家了唄。」
「噯?這換個角度,不就是霸道總裁愛上灰姑娘的故事?哈哈!」
許既鳶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嘁,當初是她自己同意嫁進沉家,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她活該,我樂得看她出醜。」
「唉,真是可惜了沉秉煜那樣的男人,明明該配我們鳶姐才對。」
「得了吧,我才不稀罕,我媽以後會給我挑更好的,這種聯姻捆綁,白送我都不要。」
今日在場的人多少都算認識,許既綰不想鬧難堪,便裝作未曾聽見,由著她們逞口舌之快。
可那幾人越說越過分,言辭越發不堪入耳。
「我看許既綰該不會是★冷淡吧?整天一張死人臉,怕是在床上也跟塊木頭一樣,半點風情都沒有,沉秉煜估計早就厭煩她那副死樣了,不然怎麼會找個這麼會撒嬌發嗲的小妖精……」
汙言穢語,赤裸裸地往她身上潑。
若是私下嚼舌根也就罷了,偏偏是在沉家宴請賓客的場合,半點顧忌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