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笑了一聲,只覺諷刺。
自己的丈夫帶著別的女人去享用美食,公司裡的流言四起,異樣的眼神都快在她身上戳出個洞了,她才知道。
再想起昨晚沉秉辭特意讓她去同樣的地方吃飯,一時更是五味雜陳。
這家餐廳要提前半個月預約,而沉秉煜回來,還不足兩週。
當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倒不是介意他用錢開路,而是此刻,這一分這一秒,她還要考慮,該怎麼替他壓下這些流言,護著他作為公司總裁的體面。
沉秉煜陪著於玲靈回老家的事,賀新芳心裡門兒清。
約莫是心裡存著幾分虧欠,考慮到許既綰這邊的保姆請假回了老家,想好好安撫獨自一人的許既綰。
這幾日賀新芳天天吩咐家裡後廚變著花樣做精緻佳餚,一趟趟差人送到許既綰住處。
許既綰坦然受著,既沒有推辭婉拒,也不曾主動打一通電話道謝,心安理得地享用著這份刻意的彌補,不多言,不多怨,平靜得接受沉秉煜所作所為。
整整一週,沉秉煜音訊全無,始終沒有歸家的意思。
許青雲電話裡讓許既綰跟沉秉煜一起回許家的事也沒了著落。
終究是賀新芳先沉不住氣了,索性親自登門,嘴上說著閒來無事過來探望,實則是想婆媳二人閒話家常,探探她心底的真實想法。
清脆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時,許既綰下意識以為是賀新芳到了。
她剛洗完澡,身上只鬆鬆垮垮裹著一身柔軟浴衣,連換居家衣裳的心思都沒有,隨手便拉開了房門。
抬眼撞見門口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許既綰心頭一緊,指尖瞬間攥緊門板,下意識就要反手關門。
沉秉煜早有防備,腳下動作極快,一隻長腿順勢往前一抵,小腿死死卡在門框之間,硬生生阻了她關門的動作,門板分毫動彈不得。
「次次都這樣對我。」
他嗓音裹著幾分故作委屈的低啞,眼底神色卻放肆張揚,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單薄的浴衣身段上流連掃視,眼底的覬覦半分不遮掩,直白又露骨。
「你怎麼來了?婆婆馬上要來找我。」
許既綰臉色一沉,手上用力還想關門驅趕他。
沉秉辭卻順勢往前半步,身形微微傾斜,大半截身子都要擠進房門裡,一副油鹽不進的無賴模樣。
「我專程來找你。」
「你又想幹什麼?」
許既綰瞬間愣住,眼底滿是困惑,他不是說最近要離開一段時間?
她跟沉秉辭,多待一秒都覺得心慌。
「你最近在解決公司裡的是非,我當然得來看看你好不好。」
許既綰擰眉看他:「你是不是在那家餐廳,見到你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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