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心裡清楚,大腦卻還是一片恍惚:似乎所有人都在想方設法地告訴她,沉秉煜有多好,多值得,他們就該是幸福恩愛的夫妻。
沉母沉父讓她別計較沉秉煜報恩,連於玲靈都要跟她坦言,沉秉煜是屬於許既綰的。
只有一個人。
只有沉秉辭一個人,會把血肉模糊的真相攤在她面前,問她「哪怕有一天他恢復記憶了,你們就真的還能回到從前嗎?」
恢復記憶後的沉秉煜會是什麼樣呢?
他會後悔自己失蹤五個月讓妻子擔驚受怕,結果回來後將自己的愛和關心給了別的女人?
還是他會徹底看透自己的心,完完全全地選擇於玲靈?
那許既綰自己呢?她跟沉秉辭的事,能輕易過得去嗎?
說起來,是她自己錯得離譜,偽裝就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嗎?
許既綰不想去考慮那些未知的事,但她心難安。
想到賀新芳說讓她找個合適的時間去跟沉秉煜領證的話,許既綰很想知道,有了於玲靈的沉秉煜,還願意跟她領證嗎?
她一直……都只是一個不敢爭不敢搶的膽小鬼。
……
青瓦茶坊。
鋪得軟糯舒適的紅木躺椅上,沉秉辭懶洋洋地躺在上面,枕著軟枕小憩。
身側一位旗袍美女輕搖手中的摺扇,一邊給他扇風,一邊一根手指飛快點著平板上名叫「於靜」的個人資料資訊。
這扇子扇得就是一個情調,可扇可不扇。
但這裡環境太靜了,這位祖宗需要點動靜才能睡著,她只能待在這裡,左手給他扇風,右手完成自己的工作。
沒辦法,大老闆開得工資實在是太讓她滿意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旗袍美女起身出去一趟,再回來,俯身跟沉秉辭彙報:「老闆,您請的那位客人到了,要不要讓她進來?」
躺椅上的男人睜開眼,應了一聲:「嗯,你去吧,就在外間談,我能聽到。」
於玲靈被人請過來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她不敢相信,她盼了這麼久的媽媽,馬上就能見到了。
跟著服務員抬腳踏進品茶室,一位旗袍美女掀開內室的珠紗門簾走了出來。
隔著朦朦朧朧的珠紗簾,她隱約看見內室的躺椅上有一抹人影。
那人長長一條躺得優雅,一身黑色衣服,明明連動都沒動,卻讓她覺得心裡直髮慌。
旗袍美女個頭挺高,看著眉眼大氣,有點兒像以前港劇裡的港風明星。
「你好,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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