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短短幾秒的沉默,足以擊碎許既綰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她徹底懂了。
失憶的那段日子,於玲靈朝夕相伴,步步靠近。
他嘴上恪守分寸,口口聲聲只把她當妹妹,維持著溫潤君子的體面。
可男人的心,早就不受控制地偏向了於玲靈。
所有的偏袒、縱容、優先考慮,都是最真實的反應。
心死,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滾落,砸在手背上。
“沉秉煜,我們分開吧。”
快刀斬亂麻,她想給自己一個解脫,她聲音輕緩,卻帶著決絕,“我真的好累。”
這話一齣口,沉秉煜也動了怒:“綰綰,你明明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偏偏要在這種時候跟我提離婚,玲靈說的沒錯,不過是聯姻而已,你到底在乎什麼,誰知道呢?”
她在乎什麼?
是啊,明明是聯姻,可她卻對他動了感情。
她一次又一次說服自己,看見房間被別人搞成一團亂後,再也沒了說服自己的藉口。
海棠灣是她最後的體面,也是她唯一可以庇護自己的地方。
從沉秉煜失蹤的那一刻,兩個人就註定不會再有未來了。
那些夜以繼日的期盼,那些徹夜難眠的思念,那場酒醉後犯下的錯以及沉秉煜偽裝的變心,將他們永永遠遠地分開了。
掛了電話,兩人的冷戰就此開始。
許既綰坐在臥室床上,聽著樓下客廳裡傳來母女倆的笑聲,恍惚中覺得,她好像,要徹底沒有家了。
沉秉煜正式回公司當天,於玲靈也跟著去了。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頂層總裁辦公室的休息區,在自己的社交平臺分享自拍。
許既綰踏進公司大門時,敏銳地察覺到周圍氣氛不對。
往日各司其職的辦公區格外安靜,迎面碰上的員工和她打招呼時,神色侷促,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
等她腳步走遠,身後便立刻響起細碎壓抑的竊竊私語,飄得若有似無。
詭異又微妙的氛圍,籠罩了整層辦公樓。
許既綰心底揣著一團疑惑,走進自己的總監辦公室。
辭職報告已經擬好,怎麼跟沉家人開口,又怎麼跟許青雲開口,她還沒有主意。
剛落座,椅面的溫度還沒捂熱,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周小歲抱著一摞檔案,匆匆探頭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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