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既綰無法形容現在複雜的情緒。
她好像總是在最狼狽的時候遇見沉秉辭。
恨一個人會有多恨呢,許既綰形容不出來。
後座車門開啟,走下來的人是宋野。
他身上的衣服剛換了一件,手裡提著的襯衣上被潑了杯紅酒,黏膩膩的。
他一邊用手扒拉,一邊跟車裡的沉秉辭說話:“秉辭,你說阿鳶那小丫頭,脾氣怎麼這麼爆,我好心幫她,她轉手就給我潑一身酒。”
宋野跟沉秉辭是在魅色遇見許既鳶的,宋野遠遠看見許既鳶被人糾纏,走上去替她解圍,沒想到小丫頭跟吃了炸藥似的,不分青紅皂白把周圍的人罵了個遍。
兩個人送許既鳶回家,中途遇到了許青雲。
許既鳶看見許青雲,撲到她懷裡就哭,搞得好像是宋野和沉秉辭把她惹哭了一樣。
宋野還在唸叨,琢磨著要不要去跟許青雲解釋幾句,順便問問許既鳶到底怎麼了,不然這口黑鍋,沉秉辭肯定是不會背的,那就輪到他背了。
拉開副駕駛位的門剛要坐進去,宋野看見了許既綰。
藉著路燈和車燈的光,宋野一眼就看見她紅腫的右臉。
男人急忙又關上車門,大步朝著許既綰走近:“哎喲,阿綰,你這是剛從家裡出來?”他湊近朝著許既綰臉上看,“你們姐妹倆今天都是怎麼了,一個在外面受委屈,一個在家裡受委屈。”
宋野拉住她的胳膊:“走走走,我帶你先冰敷一下,老爺子又發脾氣了吧,你也是,老爺子動手,你好歹躲一下啊,硬生生挨啊?”
許既綰搖頭:“我沒事,是我媽打的,沒關係的。”
宋野將她強行塞進車後座:“唉,別管誰打的,先回去給臉消腫。”
車子直接啟動,許既綰默默把拒絕的話咽回肚子裡。
“你妹今天出什麼事了你知道嗎?她哭得挺難過的,許阿姨打你,不會是因為你妹吧?”宋野覺得應該不會,按照以往的情況,只有許既鳶欺負許既綰,從來沒有反過來的。
那今天許既鳶受委屈,跟許既綰應該沒什麼關係,許青雲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打自己的女兒。
許既綰搖頭:“不知道。”
怪不得許既鳶進門時她就看見她眼眶紅紅的。
“唉,算了算了,不提你妹,我們離魅色近,先去那裡找點兒冰塊給你消腫吧,然後再送你回家,你看合適吧。”
宋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許既綰也沒有不識抬舉的道理。
她點頭接受,轉過頭朝著窗外看。
餘光從後視鏡看見沉秉辭靠著椅背,黑漆漆的眸子盯著窗外,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反應。
她心裡那點不安終於慢慢消散得一乾二淨。
真反常。
一直到宋野拿了冰塊給她,沉秉辭都沒說過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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