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大強在前面開車,小強坐在副駕駛。
他們謹記江浸的吩咐,太太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能讓她受半點傷害。
溫語坐在後排,拿出檔案,翻到簽名頁簽好自己的名字,簽完拍照發給楊律師。
做完這些,她把手機攥在手裡,靠在座椅上,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奶奶怎麼突然就進了搶救室?
明明前天去看她的時候,精神還不錯。
十分鐘後。
溫語趕到急救室門口時,遠遠就聽見溫燕的聲音,壓著火氣又急又惱:「姍姍,你怎麼能跟你外婆說溫語那事?現在把她刺激進急救室,她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看你怎麼跟溫語交代!」
韓姍翻了個白眼,一臉不耐煩:「我憑什麼要跟她交代?我說的是事實,怎麼了?她本來就是被江霖甩了,還怕人說啊?奶奶受了刺激,那也是因為她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關我什麼事!」
「再說了,我都沒把她跟舅舅解除領養關係,被老男人包養這些事講給奶奶聽,已經夠給她面子了。」
溫燕氣得臉都白了:「你再不喜歡溫語,好歹也是你奶奶撫養長大的,也算是個親戚,你不幫著自己人,跑去幫那個叫什麼……」
「秦瀾。」
韓姍接了一句。
溫燕:「你跑去幫那個秦瀾,她是什麼好東西啊?」
韓姍嗤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媽,人家秦小姐怎麼就不是好東西啊?你也不瞧瞧她什麼出身?正兒八經的豪門千金小姐,自己又厲害,開了一家上市公司,而且送我一套衣服一萬多塊,眼睛都不眨一下,人家人品好著呢,你再看看溫語什麼人品?」
「她跟了江霖五年,給了咱們什麼好處?就一個封口費。」
她越說越來勁,「人家秦小姐優雅。大方。有氣質,往那兒一站就知道是富貴窩裡養出來的人。溫語呢?一副窮酸相,也就那張臉還能看。要不是那張臉,你以為那個老男人能看上她?」
她冷哼一聲,「再說了,我還真把她當溫家人才沒往外說呢,她被舅舅送給老男人包養的事,我可一個字都沒跟秦小姐提過,不然秦小姐肯定笑掉大牙。」
溫燕:「你說,是不是她教唆你說的?」
韓姍:「媽,什麼教唆不教唆的,我覺得,溫語被江霖甩了這事瞞著奶奶就是不對啊,她怕丟人不敢說,怕臉上掛不住,就一直對奶奶撒謊,人家秦小姐也只是提了一嘴,是我自己看不下去溫語為了虛榮一直瞞著奶奶。」
溫語站在轉角,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是韓姍把自己跟江霖的事說漏了嘴,才把奶奶刺激進了搶救室。
而且,韓姍還跟秦瀾見過面。
韓姍是一個勢利。刻薄。欺軟怕硬。拎不清的普通市井女人,這個溫語一直知道,所以她被秦瀾利用,溫語也不驚訝,只是,不顧及奶奶的身體健康,讓她非常憤怒。
以前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她幾乎沒跟韓姍起過正面衝突,能忍的都忍了。
韓姍還在那邊繼續說,嗓門越來越大:「媽,你幹嘛老幫著溫語說話啊?她就是個死孤兒,收養她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自從勾搭上江家的太子爺,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好在人家太子爺發現她配不上自己,現在呢,她又被老男人包養,不知廉恥就算了,還嘲諷我,說我吞那個老男人送給奶奶的東西。」
她越說越來勁,「她被江霖甩了那是活該,她本來就配不上人家。秦小姐跟江霖才是天生一對,人家那才叫門當戶對。溫語拿什麼跟人家比?一張臉?那臉能值幾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