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繼續說:“小語啊,你才是跟他走了五年的人。你服個軟,低個頭,他肯定會回心轉意的。”
溫語剛要開口,奶奶又擺了擺手:“你都二十五了,還帶著明月,日子會很苦的,你聽奶奶的,不要計較這些,小霖的心,肯定還在你這裡。”
溫語看著奶奶,張了張嘴,忽然覺得喉嚨裡堵了一塊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沉默了幾秒,鬆開奶奶的手,站了起來。
“奶奶,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騙了我一年,他在我失明的時候跟別人在一起,他跟那個女人在我的新房裡領證慶祝,我活該忍著?”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奶奶說話。
奶奶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溫語聲音疲憊:“你說他花錢買了腎就是對得起我。那我這五年算什麼?我瞎了的那一年,他在陪別人。因為愛他,我忍受著秦瀾整整四年的欺負,因為愛他,他胃疼我半夜起來給他熬粥,因為愛,他公司出事我陪著他熬通宵,甚至他做上總裁的位子……我做過的事,他為我做過哪一件?”
她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奶奶,你是我的親人。我以為你會站在我這邊。可是你從頭到尾都在替他說話。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難過?”
奶奶聽完,眼淚往下淌,嘴唇哆嗦著:“對不起,小語,是奶奶欠缺考慮。”
“可是,奶奶只是擔心你……擔心你以後怎麼辦啊?你還這麼年輕,還帶著明月,你以後的路怎麼走啊?”
溫語知道。
奶奶不是不為自己難過,她是太擔心了,擔心到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
她活了七十多年,在她的觀念裡,女人沒有男人撐腰,日子是過不下去的。
她不是不愛自己,只是她的愛,長了一雙舊時代的眼睛。
溫語看著奶奶流淚,心一下子軟了。
她走回床邊,坐下來,重新握住奶奶的手:“奶奶,你別哭,我不是在怪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巾,輕輕擦掉奶奶臉上的眼淚,“我有工作,我能養活自己和明月,我現在過得很好,真的。”
“我不會讓自己過不好的。你好好養病,等你好了,你就知道了。”
她沒說自己已經嫁人了,現在說出來,奶奶只會問更多,她怕奶奶一時消化不了。
等奶奶身體再好一些,等時機合適了,再慢慢告訴她。
而且自己跟江浸還是隱婚階段。
奶奶聽到溫語這樣說,也只能點點頭,說:“好,只要你過得好就好,以後啊,不要什麼都憋在這裡,知道嗎?沒錢跟奶奶說,奶奶啊,還有點壓箱底的存款,就是等著你結婚,給你的嫁妝。”
這時,門被推開。
溫燕推著韓姍走了進來,嘴裡小聲叮囑著,讓韓姍給奶奶道個歉,別再惹她生氣了。
韓姍本來就不情願,又聽見奶奶說給溫語留了嫁妝,而自己這個親外孫女,當年奶奶只給了三千塊。
她越想越氣。
憑什麼?溫語一個外人,奶奶把她當寶,自己這個親外孫女反倒像個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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