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車嗎?」
江浸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耳畔響起。
溫語猛地回過神,慌忙應了一聲:「下。」
她推開車門率先下車,轉身關上車門的瞬間,視線恰好掃過車廂內。
江浸正撐著扶手起身,動作卻明顯帶著僵硬,修長的雙腿似乎有些使不上力。
溫語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在他腿上睡了那麼久,硬生生把人壓得雙腿發麻了?
不過,等江浸繞到車門邊,他神色如常,步伐依舊沉穩,絲毫看不出半分異樣。
溫語悄悄鬆了口氣,先一步走進院子。
江浸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極其自然地拿過她手裡的包,單手拎著。
到了玄關,他微微側身,一手替她推開門,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擋在門框邊緣,防止她磕到頭。
溫語站在門內,回頭看他。
走廊的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肩頭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他垂著眼,神色沉靜,彷彿剛才那些舉動不過是呼吸般自然的事。
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卻願意做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換作任何一個女人,大概都會心動吧。
心動?
這兩個字剛在腦海裡轉了一圈,溫語就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胸腔裡那顆心,確實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不是一點點。
她迅速加快腳步穿過隔斷牆來到客廳,第一時間就是找女兒,王伯說,明月在江野的房間。
當推開江野的房門,面前的一幕,暖到她了。
江野靠在床頭,懷裡躺著已經睡熟的明月。
他手裡舉著一本兒童故事書,正刻意壓著嗓子,用一種極其彆扭的。毫無起伏的語調念著:「……然後,大灰狼就被獵人打死了……」
聽到開門的動靜,江野猛地抬起頭。
看清是溫語和江浸,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手忙腳亂地把故事書往枕頭底下一塞,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小丫頭挪到床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清了清嗓子,故作不耐煩地抱怨:「她非賴在我的床上不走,哭著喊著要我講故事,煩都煩死了。」
溫語忍著笑,溫聲應道:「好,我來抱她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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