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老宅。
阿公和李父。李德明和李耀成坐在八仙桌兩對面,李長青站在李父身後,村長和村支書坐在上座。
那些看戲吃瓜的村民站在旁邊看著。
一副農村法庭的模樣。
李母。阿婆和李婷婷回了房間,沒有在外面。
倒不是封建,只是李長青勸了半天阿婆勸不動。
畢竟阿婆氣得不行,指著李德民他們大罵,根本不帶停地。
最後只能讓李婷婷和李母勸著阿婆回房間。
村長見雙方終於冷靜下來,願意坐下來談,這才開口:「現在問題很明確,李大叔,竹林的分配上,李老輩子當初遺囑的原話是老宅堂屋中間為界,西側三分之二的竹林歸李大叔,東側三分之一歸李二叔。這話雖然沒有立字據,但是當初我是聽到了原話的。」
「所以,今天李二叔家砍的竹子是堂屋中線東側,是沒有問題的。」
村長說完看向李德民,「關於李大叔你說的,堂屋中間為界限來算就不足三分之二的這個說法,站不住腳。三分之二的土地面積是滿足的,只是你們土地上面的竹子數量不夠,但是竹子是你們砍掉賣了,和遺囑不衝突。」
村長說完看向村支書,村支書點點頭,接著村長的話說:「這個事情,村長當初是見證過的,雖然沒有字據,但是從你們剛才的爭執中,關於竹林分配的事是客觀事實。那麼按照當初李老輩子的遺囑,這件事是李大叔一家不佔理。」
村長書的話音剛落下,李德民就不樂意了;「什麼叫我們不佔理?我爹分的就是三分之二,我只認三分之二。」
村長和村支書聞言就捂住了額頭,不知道說什麼了,這人是真的油鹽不進。
李長青絲毫不慣著:「那不是你們自己砍掉西側的竹子拉去賣掉了嗎?你們賣了你們家竹子,用我們家的來補?你活幾十年活狗肚子裡去了?」
「小畜生!你!」
「你什麼你!好歹話聽不明白?」李長青瞪著李德民。
「好了,長青!你先不要說話!」村長也無奈,一家方不講道理,一方張嘴就罵。
這事協調半天,一點進度沒有。
李長青嘁了一聲,翻了個白眼,閉上了嘴。
村長繼續說:「李大叔,這事兒你不能這麼算啊。你這麼算,李二叔家不是吃虧嗎?」
「吃虧?」李德民哼了一聲,「他們吃什麼虧?老宅都給他們了,他們還吃虧?分家的時候,是我們家主動分出去修房子的!」
「哎?李老大,你摸著良心,爹還在的時候,什麼好的都給你們了!為什麼你分出去修房子?不是老爹出錢給你們修的嗎?修的還是磚房,竹林也多分一份給你們!爹還不讓你們養老,你還覺得你虧了?」
阿公手指頭敲著桌子,整個人站了起來!
「爹把什麼好的都給了你們老大一家!你真是佔了老子一輩子便宜,你還理所當然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佔便宜佔多了,沒佔到便宜就是虧,佔便宜成了理所當然。
阿公忍了一輩子,之前想著都是自家兄弟,又沒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能退一步就是退一步。
換來的不是老大一家的醒悟,而是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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