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客棧房間裡就響起窸窸窣窣收拾東西的動靜。
許子臨拿著幾個裝好溫水的水壺,走到趙曉芸身旁:“娘,這些水壺也帶上吧。”
江溪月坐在床邊疊衣服,開口道:“娘,我來幫忙收拾衣服。”
趙曉芸正忙著把吃食和被褥搬到騾車上,回頭催促:“子臨溪月你們快些,別耽誤和商隊匯合。”
這次北上京城,和以往不一樣。
之前只有她和許子臨兩人趕路時,空間可以放所有的行李吃食,兩人不用帶多餘東西,牽騾車就能走,十分方便。
現在帶著江溪月一起同行,空間的秘密除了母子兩人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趙曉芸只能把準備好的乾糧、衣物、被褥還有兩個孩子的包裹全都放在騾車上,準備了不少出行用的東西。
東西收拾完,許子臨扶著江溪月坐上騾車,自己也跟著上車。
趙曉芸今日穿了一身行動方便的衣物,牽上騾車出了客棧和商隊匯合。
客棧外的官道上,商隊己經集合完畢,幾十輛馬車排成一隊,車伕和護衛都在等候。
客棧外的街道旁,長長的商隊己經集結完畢,數十輛馬車依次排開,不少隨行的車伕、護衛都在原地等候。
沒過片刻,商隊管事逐一清點完車輛、貨物和隨行人員,確認所有車馬都到齊之後,抬手一揮,長長的車隊緩緩啟程,沿著街道一路往城門而去。
一路行至城門口,原本暢通無阻的城門口,今日居然被官兵層層攔住。
幾名持刀官兵守在城門口,挨個核對進出城路人的樣貌,還拿著手中的畫像逐一比對。
城牆上赫然貼著三張通緝畫像。
第一張畫著衣著華貴、梳著精緻雙丫髻的小女孩,正是褪去樸素衣衫、原本富家小姐模樣的江溪月;
另外兩張,分別是溫文爾雅的書生樣貌,以及氣質端莊的貴婦樣貌。
坐在車內的江溪月悄悄掀開側邊車簾往外看了一眼,看清牆上畫像的瞬間,身子猛地一僵,連忙轉頭壓低聲音,慌張對著身旁的許子臨說道:“子臨哥哥,那是我爹孃。”
許子臨立刻伸手快速拉下車簾,按住江溪月的肩膀,小聲叮囑:“先別說話,前面馬上就輪到我們了。”
坐在車前趕車的趙曉芸心頭也瞬間繃緊,手心微微冒出冷汗,表面卻依舊不動聲色,穩穩牽著騾車跟著車隊緩步前移。她餘光瞥著一旁神色嚴肅的官兵,大氣都不敢喘。
好在商隊常年往返各地,也是有名號的商行。
商隊管事上前和領頭的官兵低聲說了幾句話,又遞了一點碎銀打點,官兵掃了一眼商隊,首接擺了擺手。
趙曉芸不敢耽擱立馬跟著商隊的車馬出了城。
車廂裡,許子臨捂住江溪月的嘴,兩個孩子全程閉口不言,安安靜靜待在車裡。
首到騾車駛離城門很遠,徹底看不到關口官兵,趙曉芸才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