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實坐在灶臺邊，端著大碗喝稀粥，李大花。許大郎和王氏坐在一旁，面前擺著鹹菜和半個窩窩頭，正吃得香。
王氏最先看見他，眼睛一瞪，放下碗筷就罵：“你個小雜種，跑這兒來幹啥？沒幹活還想吃飯門兒都沒有！”
李大花也跟著罵：“就是個喪門星，還想蹭飯吃？你娘那病秧子，早晚拖垮我們家，你也別想好過！趕緊滾回去，再來就打斷你的腿！”
許大郎悶頭喝粥，連眼皮都沒抬，許老實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滾回去，別在這兒礙眼。”
許子臨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手裡，可他不能反駁，他低著頭慢慢走出灶房，垂頭喪氣地回了茅草屋。
趙曉芸在屋裡，早聽見灶房裡的罵聲了，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出去跟她們理論，可她身子還沒好利索，硬來只會吃虧，還得連累子臨。
她攥緊拳頭，強壓著怒火，等子臨回來。
見許子臨這副樣子，趙曉芸就知道沒有吃的，連忙拉過他的手：“子臨，沒事，娘不餓，咱們不稀罕他們的飯，娘有辦法。”
許子臨抬頭，一臉疑惑：“娘，咱們啥吃的都沒有，能有啥辦法？”
趙曉芸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等會等他們睡了，你去院子裡，把早上熬藥的藥罐和小炭窯拿進來，再抱點乾柴，娘給咱們做吃的。別驚動他們。”
許子臨雖不明白，還是點了點頭：“娘，我知道了。”
許子臨他悄悄走出茅草屋，趁著灶房裡的動靜，抱了些乾柴，拎著藥罐和炭窯，飛快跑回來，趕緊鎖上門，還找了根木棍頂住，生怕許家人闖進來。
趙曉芸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裡一暖，摸了摸他的頭，隨後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裡拿出兩個雞蛋和一小把米，放在稻草堆上。
“娘！”許子臨眼睛一亮，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娘，這是哪兒來的？”
“是孃的寶物裡的。”趙曉芸笑著說，“咱們熬雞蛋粥喝，吃飽了才有力氣。”
許子臨用力點頭，趕緊幫忙忙活，先點燃炭窯，放進乾柴，把藥罐洗乾淨，舀了點水，淘好米放進去，蓋上蓋子，放在炭窯上慢慢熬。
粥熬得差不多稠了，趙曉芸把雞蛋磕破，倒進罐裡，用勺子攪了攪，再蓋上蓋子接著熬。沒一會兒，雞蛋混著米的香味就飄了出來，滿屋子都是，聞著就饞人。
這時候，正屋的許家人已經吃完了，靠在椅子上犯困。忽然聞到雞蛋香，許老實皺了皺眉：“啥味兒？這麼香？”
李大花抽了抽鼻子：“好像是雞蛋味兒？咱們家也沒雞蛋啊，難道是我睡著了做夢？”
王氏撇撇嘴：“娘，你肯定是做夢了，咱們家連窩窩頭都不夠吃，哪兒來的雞蛋？說不定是隔壁誰家在煮，別瞎想了。”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覺得是自己聞錯了，畢竟這年月，雞蛋可是稀罕物，平時難得吃一次。說著說著，就都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茅草屋裡，粥已經熬好了。趙曉芸掀開蓋子，香味更濃了。她舀出兩碗，一碗遞給許子臨，一碗自己端著，母子倆坐在稻草堆上，小口小口地喝，生怕被外面聽見。
溫熱的粥滑進喉嚨，又軟又香，既能填肚子，又能暖身子。
許子臨吃得急，卻又怕灑出來，含糊著說：“娘，真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
趙曉芸看著他，心裡又疼又暖：“慢點吃，彆著急，以後娘常給你做，等咱們攢夠了錢，天天都能吃雞蛋還有肉。”
母子倆很快就把兩碗粥喝完了，連罐底的粥渣都舔得乾乾淨淨。
趙曉芸讓子臨把藥罐和炭窯收拾好，才和子臨母一起靠在稻草堆上歇息。
許子臨躺在趙曉芸旁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想來是吃飽了，也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