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比剛上山時更難走，趙曉芸身上的傷口時不時扯著疼，走幾步就得歇一下，許子臨一直扶著她。
“娘，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走了一炷香，許子臨見趙曉芸臉色發白，連忙停下腳步，仰著頭問她
“要不咱們再歇會兒？我不累，就是怕你撐不住。”
趙曉芸喘了口氣，扶著旁邊的枯樹，搖了搖頭：“娘沒事，歇會就好，咱們再走會兒，找到水後孃做飯吃。”
她摸了摸許子臨的頭，又說：“你不是渴了？再忍忍，到了山澗就能喝到水了。”
許子臨用力點頭，小手攥得更緊了：“我還好，娘，我扶著你，咱們慢慢走，不急。”
就這樣，母子倆走走停停，一晃就走了半個時辰，終於聽到了清晰的水流聲，再拐過一個小土坡，一汪清澈的山澗就出現在眼前。
山澗不寬，也就兩米的樣子，水流順著石頭縫慢慢淌，濺起細碎的水花，岸邊長著些零星的綠草，比剛才路上的荒坡稍顯生機，風一吹，還帶著些許水汽。
“娘！有水”許子臨眼睛一亮，鬆開趙曉芸的手，快步跑到水邊，蹲下身，伸手捧起一捧水，往嘴裡送了兩口，又連忙吐出來，“娘，水好涼，你喝點！”
趙曉芸慢慢走過去，扶著岸邊的石頭，也蹲下身，捧起一捧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涼絲絲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緩解了身體的渴意。
“有些甜，比井水好喝。”她笑著說，又喝了兩口，才直起身，開始在山澗旁轉了起來。
她的目光掃過水麵，就見水裡有幾條細細小小的小魚，遊得飛快，時不時在石頭縫裡鑽來鑽去。
趙曉芸指著小魚，對許子臨說：“子臨，你看水裡有小魚，就是太小了，就算抓著這麼小的魚也不夠塞牙縫。”
許子臨湊過來看，盯著水裡的小魚看了好一會兒，撇了撇嘴：“確實太小了，還沒我的手指頭粗，娘，我在附近找找，說不定能找到些能吃的。”
“好，你小心點，別靠近水邊。”趙曉芸叮囑道，自己則繼續在岸邊轉悠
心裡想著系統提示的蛇蛻，還有桑葚，“那娘也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能換錢的東西。”
許子臨點點頭，彎腰在岸邊的草叢裡扒拉起來，一邊找一邊唸叨：“野菜野菜，你們在哪裡，快出來。”
趙曉芸則沿著山澗的石頭縫找，眼睛緊緊盯著石頭縫。
就在這時，許子臨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聲音裡滿是慌張，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娘！有蛇！有蛇！”
趙曉芸聽到喊聲，心裡一緊，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往許子臨那邊跑，忘了身上的傷口，扯得疼倒抽一口冷氣。
“子臨！別亂動！”她快步跑過去，一把把許子臨拉到身後，緊緊護著他，聲音都有些發顫，“蛇在哪兒？別亂動，不能惹它！”
許子臨緊緊攥著趙曉芸的衣角：“娘，在......在那邊的石頭縫裡，我往石頭縫一瞅就看見它了，細細的，灰褐色的！”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石頭縫。
趙曉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臟怦怦直跳，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強壓著心裡的害怕，眯著眼睛仔細看，可看了好一會兒，那裡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子臨，你是不是看錯了？娘咋沒看見呢？”
許子臨猶豫了一下，慢慢探出頭往石頭縫看去，小聲說：“娘，我沒看錯，剛才真的看見了，就在那，露著一截身子，一動不動的。”
趙曉芸咬了咬牙，安撫道：“沒事沒事，咱們再等會兒，要是它真的在那兒，肯定會自己爬走。你別怕，娘在呢，不會讓蛇咬到你的。”
母子倆就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盯著那叢野草，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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