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盞花的幼苗破水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不過片刻功夫,一朵朵長著五官的花盤便競相綻放,在暗紅色的湖面上鋪開一片白色。
花盤的中央微微凹陷,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其中凝聚、凝結,最終化作一枚枚銅幣,叮叮噹噹地落入花盤腳下的荷葉之上,隨後被金磁菇吸引。
祝辰知道那只是表象,就像他的金幣一樣,本質上是一種被世界規則具象化的基礎資源。
不同的領主、不同的體系,獲取資源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核心並無區別。
幽蘭將睡蓮和金盞花布置妥當後,檢查了一遍長勢,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便朝祝辰點了點頭算是告辭。
她的植物軍團自動在她周圍列成兩隊,那些長著五官的植株一搖一晃地跟上她的步伐,向著來時的方向離去。
她還需要回去打理自己的領地,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裡耽擱。
祝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血獸之中,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面前這片還在緩緩流動中的血湖。
湖面並不平靜,不斷有暗流從湖底翻湧上來,在水面綻開一圈圈暗紅色的漣漪。
他沉默地觀察了片刻,隨即下達指令。
噬種們開始移動了。
上百個巢穴在噬種群的搬運下緩緩向湖邊靠近。
最先抵達湖邊的巢穴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觸鬚伸了出來,那粗壯的觸鬚在空中猶豫了不到一息,便猛地扎入湖面。
其餘觸鬚再也按捺不住,接二連三地扎入湖中,將湖面攪得波紋西起。
堆在一旁堆積如山的血獸屍體,此刻竟無人問津。
那些赤紅色的液體沿著觸鬚源源不斷地湧入巢穴體內,粗壯的觸鬚表面隱隱透出紅光。
沒過多久,原本因遷徙而停機的巢穴再一次運作,大量的幼蟲開始產出。
它們在出生後,甚至沒有片刻的猶豫,便如聞到腥味的食人魚一般,蜂擁而出,如同下餃子般紛紛躍入湖中,濺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湖面上很快便綴滿了幼蟲的黑影,它們在湖面上來回游弋,不斷吞食著周圍的血水。
倒是那些噬種成體,對血湖完全沒有表現出半點興趣。
它們只是在湖邊散漫地逡巡,偶爾低頭嗅一嗅濺到岸邊的血水,便甩甩頭走開了。
湖中液體的能量密度太低了,對它們的成長沒有太大的作用。
祝辰站在高處,看著上百臺如同抽水機一般的巢穴瘋狂抽取著湖中的液體,那些觸鬚的抽吸力道之猛,在水下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旋渦。
然而,湖面卻沒有絲毫下降的跡象。
每當一處水位略有降低,湖底便會湧出更多液體來填補
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中閃過。
祝辰回到堡壘,將分解臺挪了出來,除錯控制分解臺分解血湖紅色液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