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幽蘭並沒有上戰場的打算。
比起菌主那些有著菌毯補給的噗嘰,她的植物更不適合長途跋涉。
與其去前線辛辛苦苦戰鬥,賺那一點微薄的保底,倒不如安心待在原地,吃盡這片血河擴張帶來的紅利。
血河每蔓延一寸,她的變強速度便加快一分,這種近乎作弊的成長速度,是任何獎勵都換不來的。
至於消滅BOSS帶來的真靈獎勵,幽蘭有自知之明,她可不認為自己能從那些變態手中搶佔一個真靈名額。
三方達成協議後,祝辰立刻開始著手安排留守事宜。
他站在堡壘之上,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噬種群,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每一個細節。
其中最關鍵的一環,便是將這片區域所有噬種的次級指揮權,臨時移交給菌主。
這一舉動有兩重考量。
其一,是為了讓菌主與幽蘭在擴張血湖時,不被這些只認命令的噬種所阻礙。
其二,也是更為深遠的算計,這裡的每一隻噬種,本質上都是祝辰留給菌主的運輸兵。
祝辰很清楚,當噬種的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它們終究還是要踏上征途,穿越漫長的白骨荒原,前往戰場前線與大部隊匯合的。
屆時,有菌主照看,他便能根據水壺的大小與襲擾的血獸數量,靈活安排留守原地與前往前線的噬種比例。
該留下的留下,繼續拱衛領地和血湖;該走的走,由菌主統一排程,批次開拔。
更重要的是,同行的噗嘰能夠幫助噬種開拓道路,能大幅降低噬種在長途跋涉中的傷亡損耗。
每一隻活著抵達前線的噬種,都是他未來攻城略地的本錢。
安排好留守部隊的排程框架後,祝辰的目光掃過這座由領地核心延展而出建築,眼神中多了一絲沉吟。
在一陣漫長的猶豫過後,祝辰最終做出了決定,不帶堡壘。
是的,此番前行,他並不打算將這整座堡壘連根拔起、隨軍而動。
堡壘深處的領地核心,是他復活的關鍵依仗,只要核心還在,哪怕他本尊在外遭遇不測,也能從中重新凝聚形體。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不能把核心帶在身邊。
現在Boss還有未知的技能沒有查明,情報太少,變數太大,萬一真在前線撞上了什麼不可名狀的危險,帶著堡壘反而束手束腳,到時候跑都跑不贏。
但把堡壘放在原地,也絕不能對菌主完全不設防。
信任是一回事,底牌是另一回事。
菌主和幽蘭現在是盟友不假,但在這世界裡,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祝辰不會把身家性命賭在別人的良心上。
他重新連通了堡壘周圍的全部噬種,以真靈下達了一道最高優先順序的死命令,一旦堡壘遭遇任何形式的襲擊,無論對方是誰,一切行動以堡壘的安全為最高準則,不惜代價守住核心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