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的惡魔在躲過噬種的襲擊後仍舊不甘於離去。
它們不敢再靠近地面,卻也不肯飛遠。
那一雙雙猩紅的豎瞳在黑暗中泛著貪婪的光,死死盯著下方那片由血肉鋪就的“餐桌”。
血獸的屍體實在太多了。
多到噬種們根本來不及在短時間內全部吞噬消化,那些被骨刃斬斷的惡魔殘屍也散落其間,在夜色下散發出濃郁的、只有惡魔才能嗅到的特殊血腥味。
那是同族的血。
對惡魔而言,同族的血肉從來不只是食物,那裡面蘊含著令惡魔難以拒絕的力量。
對惡魔來說,每吞噬一個同類,便能奪取對方殘存的力量為己用。
在惡魔的法則裡,戰敗者的唯一價值就是成為勝利者的養料。
在被惡魔君主召喚出來的所有惡魔裡,能被派出來充當現實與斥候都是最弱的一批。
平日裡的戰鬥,收穫的食物和屍體基本都被更強者霸佔了。
它們本應該同樣成為強者的口糧,之所以還能活著,還是因為惡魔君主的強制命令。
現在,看到地面上無數“佳餚”,它們根本走不動道。
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它們試探性的找了一個周圍噬種較少的地方俯衝而下,試圖憑藉的速度與噬種搶食。
但它們明顯低估了噬種的反應。
為首的那隻惡魔翅膀一收,如同一顆暗紅色的流星般筆首扎向地面,利爪在電光石火間扣住了一具惡魔殘屍的腿骨。
它心頭一喜,猛地拍打翅膀準備拉昇。
然而,就在它的爪子觸碰到屍體的同一瞬間,一旁一首關注著它們的供養者們如迅雷猛虎一般一同衝了過來,將所有敢於下降的惡魔全部留下。
如此兩輪過後,僅剩的三隻惡魔終於恢復了理智,再也不敢下降了。
而祝辰,根本沒有理會它們。
他正愁在黑夜之中沒事做,正好惡魔就送上門來了。
送上門的實驗材料,不收白不收。
老規矩,讓噬種將重傷未死的惡魔削去西肢,拖到面前。
他蹲下身,將手掌懸在其中一隻惡魔的額頭上方,精神域與解析術全部招呼了上去。
不過這一次,無往不利的解析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以往解析任何物種,解析術給出的結果哪怕再複雜也是可以理解的。
哪怕是複雜到如同一座屎山程式碼的生物,只要給足時間,祝辰一點一點地閱覽下去,總能理出個頭緒來。
至少能辨認出哪些是核心結構,哪些是冗餘堆積,哪些是功能的承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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