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此子與我們西廠這些沒卵蛋的不同，他重情義，與陛下您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為母報仇，也為自己報仇，性子耿直，敢愛敢恨，也只有此等膽魄，與陛下您互相配合，方才能讓我大炎換新顏！」
這番話，讓趙自成表情有些尷尬。
趙自成沒想到，將李茂留在御書房，給左相時間去毀滅證據，他竟敢派人去劉府殺李茂的母親！
對於李茂，趙自成多少也懷著一些愧疚。
也幸好不知是誰出手，將殺手殺死，否則他的愧疚就更深了。
「他的膽魄可太大了！」回過神來，趙自成眯起眼睛，冷冷地開口：「他敢刀劈免死金牌！這是死罪！」
刀劈的不是免死金牌，是皇權！
是皇室的顏面！
「陛下，這便是老奴說的，只有他與陛下您，才可令大炎換新顏。」劉忠垂著頭，聲音陰柔。
趙自成愣了一下，卻沒有打斷劉忠的話。
「柳不歸為兩朝元老，權傾朝野，與太后鬥了那麼長時間，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將太后的手徹底斬斷……」劉忠開口，「可他沒有。」
「他太敬畏皇室，忌憚皇室，野心大，膽子卻不夠大！」
「太后便是拿捏到這一點，才能與柳不歸分庭抗禮始終不落下風。」
「李茂剛好相反，膽魄夠大，卻並無野心，若是換做李茂……」
說到這裡，劉忠似乎剛剛反應過來，慌亂地開口道：「老奴僭越，求陛下恕罪！」
趙自成沒有開口，手指輕輕捻動著袖口，眼眸看向門外屋簷處掉流下來的雨水，眸光發散。
是啊……
柳不歸太注重禮教，哪怕權傾朝野，可也不敢隨意對皇室動手，更不敢將太后逼得太緊了。
他需要一個好名聲，一個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來的好名聲！
李茂與柳不歸不同！
只要李茂想，名聲不算什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膽魄，他有，刀劈左相，免死金牌，這膽魄，足夠大了。
至於野心……哪怕接觸的時間不長，趙自成也看得出來，李茂並無野心。
可……
人總是會變的。
若是日後李茂站在高位之上，誰能保證他不會生出野心來？
作為帝王，他要考慮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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