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到皮包骨頭的小男孩兒不知道爺爺為何要哭，此刻也跟著爺爺一起抹眼淚。
李茂側頭看向遠處那高大的雁城。
在夜幕下，像是一張巨大漆黑的嘴巴，在緩緩張開。
臨走之前，陛下密旨內的囑託，他記得清清楚楚。
查清此事，將人帶回京城處置。
他明白趙自成的意思。
要留著這些人，要麼收服，留作己用，要麼便是要在朝堂之上，展現皇威！
可……
他手又癢了！
「那邊……那邊是什麼？」
老人那微微顫抖的聲音，指向距離村子不遠的官道上。
上面，一條上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被火把照亮，遠遠地朝著這邊行來。
「那是……官府的人？」
「你們快走吧！他們快要來了，老頭子求求你們，把伢兒帶走，殺人的罪，老頭子認了！」
老人顫抖著開口，將小男孩兒往前推了推。
作為雁城外的百姓，他不知道檔頭是什麼意思，更不知道西廠的存在。
小男孩兒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該往前走還是往爺爺懷裡走。
李茂並未多解釋，只是坐在石頭上，靜靜地等著。
馬蹄聲漸近。
一群身穿黑色飛魚服的西廠番子率先趕過來，下馬看到倒在一旁的劉二，紛紛皺眉。
劉二看到那一身飛魚服，眼睛猛地亮起來。
他不認識飛魚服，可這樣的錦衣，還有統一的制式，明顯就是京城朝廷的人！
聽聞此次賑災，派來的是西廠的人。
這些人，顯然就是西廠的！
「救我……各位便是西廠來的官爺吧……救我！」
「我……我是官府的衙役，這二人是匪徒，殺了十幾個衙役！」
「快……快抓了他們！」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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