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倒是挺符合他的要求。
可以帶路。
無父無母，帶路之後滅口，也並不會有誰在意……
少年咧嘴一笑，開口道：“您老別緊張，小的就是個在城門口蹲活兒的，經常看到您這種初來京城的人。”
“瞧您這樣子，是來尋親的？”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眼向朝天，一臉看穿了的一切的樣子。
向朝天皺著眉頭點點頭，開口道：“老夫……也算是來京城尋親。”
少年那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竊喜，一把扶住向朝天的胳膊，開口道：“您老去哪兒，小的給您帶路！”
“小的來這京城十幾年了，這滿京城，只要您說出個地方來，哪怕是舊城小巷，小的都能給您找到！”
說到這裡，似乎有些得意，還拍了拍胸脯子。
只是又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就是……小的帶路，得多少拿個跑腿兒費，您老看……”
向朝天臉上露出一抹笑，隨手從袖口掏出半塊碎銀。
少年的眼都亮了，下意識地伸手去拿，向朝天卻將碎銀又放回到袖袋中。
“帶老頭子去西廠那附近，到了，這碎銀便是你的！”
少年重重地點頭，扶著向朝天就朝著西邊走去。
一邊走一邊碎碎念著：“這次可好了。”
“拿到了錢，去買陳記燒雞，虎子跟冬子可唸叨了倆月了！”
“還可以順路在城西買點兒桂花酒，小衝子可早就惦記這一口了！”
向朝天臉上帶著笑，看向少年的眼神，一抹殺意若隱若現。
他要去西廠找劉忠，可不能被李茂知道。
所以……
帶他去西廠的人，肯定不能活。
碎銀，他也肯定是拿不到了。
穿過大街小巷，周圍的人終於少了許多。
轉過一條街，拐進了一條小巷，少年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向朝天怔了一下，看著無人的小巷，微微蹙眉。
“到了？”
“到了。”少年咧嘴一笑，扶著向朝天胳膊的手，猛地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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