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與火把發出的昏黃光芒交相輝映，映出了一片片漂在空中的血霧！
也照亮了那一道道站在血霧中的身影。
孟冬護著身後的金鑲玉，手持闊劍，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被血水染紅。
朱二提著弓弩，額頭上滿滿的都是汗。
老韃子手提菜刀，右手有一道極深的傷口，幾乎深可見骨，臉皮在微微抽動著。
劉子義與劉子孝兩人身上被血水浸透了，大口地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冷汗與血水浸透了衣衫。
胡元也喘著粗氣，坐在屍堆旁，目光落在地上的十幾具屍體，還有站在屍體中間的李茂上，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茂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圓月，又緩緩低頭，看向還留著氣，全身染血，劇烈顫抖著的天機門老人。
老人整個身子躺平，手筋腳筋全都被挑斷，胸膛上插著李茂的刀！
力道剛剛好，只是插透了胸骨，沒有刺入心臟。
只要他稍稍動一下，便會立刻殞命！
「天機門，還有多少人活著？」
「神醫谷的人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來？」
淡淡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老人的臉皮震顫了一下，側頭，看著滿地的屍首，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在面對李茂之前，他從未想像到，人的手段，能如此詭異！
與江湖人任何武學招數都不同，李茂的每一招，都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沒有絲毫花裡胡哨的武學招數，能一刀斃命，便不會出第二刀。
與其說是高手，他出手更像是個殺手！
忍著胸膛傳來的割裂的疼，老人抬眸看向李茂，眼皮子跳動了一下：「錦衣衛都指揮使……李大人！」
聲音有些嘶啞，帶著幾分壓抑：「你殺了我天機門這麼多人還不夠……如今問這些……是想要滅我天機門滿門？」
李茂緩緩蹲下身子，眸子落在老人身上：「李某沒什麼耐心，想活，就好好回答李某的問題。」
話落，一根手指放在斬龍刀的刀柄頂端，手指輕輕敲打了一下。
鐺！
刀身劇烈震顫起來！
嗤……
血水順著刀身噴湧出來，震得老人的全身都劇烈顫抖起來。
額頭上冷汗瞬間湧出來，將那張蒼老臉龐上的褶皺都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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