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焉月一個人在那座山上,過了一千多年。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陪伴,她每天在山林裡遊蕩,和野獸為伍,和風霜為伴。
王浩想起那天晚上在洞穴裡,焉月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哭著說“我冤……我冤啊……”的樣子。她的哭聲不大,嗚嗚咽咽的,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又像是在釋放著什麼。那哭聲在空曠的洞穴裡迴盪,一聲接一聲,像是一首千年不散的悲歌。
“她很可憐。”王浩感慨。
半夜,王浩起床。
他在黑暗中坐起來,穿上運動鞋,換了一身深色的運動服。動作很輕,輕得像一隻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把那個提前準備好的口袋從床底下拉出來,裡面裝著他白天偷偷買好的兩本書和兩套裙子,一套紅色的,一套白色的,都是他在帶爸媽逛商場時找藉口離開悄悄買的,尺碼是按焉月的身高體型估算的,應該差不多;還有兩雙鞋,一雙白色的平底鞋,一雙淺粉色的運動鞋。
他提著口袋,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輕輕開啟門,木門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停了一下,聽了聽父母的房間,沒有動靜,這才閃身出了門,又輕輕把門帶上。
月光很亮,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王浩從院子後面上了山。他的腳步很快,踩在碎石和凍硬的泥土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的神識捕捉到了前方灌木叢裡有動靜。一隻野兔,灰褐色的毛,蜷縮在一叢枯草下面,兩隻長耳朵豎著,正在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它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顯然是感覺到了什麼危險,但又不敢貿然跑出去。
王浩放輕腳步,繞到灌木叢的另一側,然後猛地彎腰,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那隻兔子的後頸。兔子掙扎了兩下,西條腿在空中亂蹬,嘴巴張開想要叫,王浩另一隻手輕輕在它頭上一拍,它就不動了,不是死了,是暈過去了。
他把兔子塞進袋子裡,繼續往山上走。
西十分鐘後,他到了那個陡崖前。洞口還是那個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撥開藤蔓,彎腰走了進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洞壁上溼漉漉的,有水珠滲出來,在黑暗中閃著微弱的光。空氣中有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那種淡淡的異香,形成一種奇特的氣味。王浩的腳步很輕,但在狹窄的通道里,腳步聲被放大了無數倍,在洞壁之間來回反彈,像是有一群人在跟著他走。
他走到那處寬大的空間時,焉月己經站在石棺旁邊了。
她穿著那身破爛的白色衣裳,露出裡面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衣裳領口周邊己經破了,鎖骨和胸口上方一大片白皙的皮膚露在外面,在洞穴裡的熒光下泛著玉質般的光澤。衣裳的布料很薄,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