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單膝跪地,嘴角的血往下淌。鐵男從地上爬起來,陳鶴靠著松樹,右肩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三個人站在一起,看著對面的王浩和焉月。
鐵男擦掉嘴角的血跡。“王浩,今天算你走運。但這事沒完,天龍局不會放過你。”
王浩看著他。“鐵隊長,我敬你是條漢子。看在徐老的面子上,我饒你們一命。但你回去告訴你們局長,我王浩沒有濫殺無辜。木、薛、胡三大家族有哪個無辜?父母血仇難道我不該報?他們該死!死一萬次都不夠!如果天龍局還要來找我,我隨時奉陪。但下次來,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鐵男盯著王浩看了幾秒。他一揮手,帶著陳鶴和沈青衣轉身離去。三個人身影踉蹌地消失在了松林的深處。
松林安靜了。焉月站在那裡,紅色的長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她沒有看王浩,目光落在遠處的山林上。
王浩看著她。“謝謝你,焉月。”
“不用謝。”焉月的聲音很輕,“我們兩清了。”
王浩沉默了。他有很多話想說,想說跟我回去,想說留下來,想說你一個人要去哪裡。但他說不出口。焉月轉過身,向松林深處走去。
“焉月。”王浩終於開口叫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去哪裡?”
“不知道。”
“那你——”
“王浩。”焉月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謝謝你帶我看這千年之後的世間繁華。”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必當初與君識。別了,王浩。”
王浩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她抬步走向松林深處,紅裙在松枝間閃了幾下,然後被綠色的樹影吞沒。
王浩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別墅裡漆黑一片,沒有開燈。張晨不在,李思琪也不在,都去忙公司的事情了。
王浩上樓洗了個澡。熱水衝在身上,把泥土和乾涸的血跡一起衝進了下水道。他用毛巾擦乾身體,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服。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張晨發來的訊息。
“浩子,睡了沒?我跟你說個事。滇南那邊有個玉石商,手裡有一批原石,說是從東南亞那邊過來的,成色不錯。浩晨集團第一筆生意,我想把它拿下來。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唄,幫我掌掌眼。”
王浩看著那條訊息,笑了笑,回覆了幾個字。“行,明天去。”
張晨秒回了語音,聲音裡底氣不太足。“浩子,我跟你說實話,我對玉石一竅不通。上次挖的那個高階經理,人家是管銷售的,看石頭他也不專業。但我知道你有這本事,閉著眼睛都能看出石頭裡面有什麼。你要是不去,我去了也是被人當冤大頭宰。”
王浩聽完語音,又回覆了。“明天幾點?”
“上午九點的飛機,我己經訂好票了。稍後我把給你訂票資訊發過去。早點休息。”
“好。”王浩回了一個字,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他盤膝而坐,開始修煉。
他沒能靜心修煉,因為他心裡有些亂,焉月說的最後一句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轉——“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必當初與君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