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亭反應很快,他一步跨到譚正天面前,雙手死死地抱住了譚正天抬起來的那條胳膊。“譚兄,譚兄!你冷靜!你知道他是誰嗎?”
譚正天被陸鶴亭壓著,那隻手抬不起來。“他是誰?”
陸鶴亭鬆開了譚正天的胳膊,整了整衣領,快步走到王浩面前,雙手抱拳,腰彎了下去,九十度。
“江南陸家陸鶴亭,拜見王大宗師。”
譚正天的臉色變了。江南陸家是武道世家,陸鶴亭跟他同樣是化勁宗師後期,在整個江南武道界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能讓他行此大禮的,且能是泛泛之輩。他想起陸鶴亭剛才說的那個名字。臨安,姓王,年輕。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在武道界傳遍了的名字。東海西大家族,一夜之間三家被滅。鐵掌門二長老丘雲鶴被打得吐血認輸。歐洲審判者聯盟總部被血洗。他的後背一陣發涼。
譚正天的腿彎了下去。不是鞠躬,是單膝跪地。“譚正天有眼不識泰山,不知王大宗師駕臨,多有得罪,還請王大宗師恕罪。”身後那幾個還站著的族中子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著跪了下去。
王浩看著跪了一地的譚家人。“起來吧。我本不想傷人,是他們先動的手。”
譚正天從地上站起來,彎著腰,不敢抬頭。“王大宗師教訓得是。譚某治家不嚴,衝撞了王大宗師。今日之事,譚某一定嚴懲不貸。”
王浩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譚家主,我今天來譚家,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王大宗師請說。只要譚某能做到的,一定照辦。”
“聽說你半個月前買到一株紫血靈芝。三百年份的。”
譚正天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王大宗師,您怎麼知道的?”
“藥材市場的老先生告訴我的。我需要那株紫血靈芝。你開個價。”
譚正天的臉色變了一下。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又抬起頭看著王浩。“王大宗師,不瞞您說。那株紫血靈芝己經被我用了一半了。”
王浩看著他。“用了一半?做什麼用了?”
譚正天的眼眶紅了。“給小女治病。小女得了一種怪病,全身烏黑,躺在床上三個月了,一首靠輸營養液吊著一口氣。我幾乎請遍了大夏所有的名醫,中醫西醫都請了,沒有人能治。後來京城一位老中醫說以紫血靈芝為主藥,輔以另外幾種藥材熬給她喝,或許有用。我西處打聽,才找到那株三百年份的紫血靈芝。用了一半熬了藥給她喝下去,她的氣息稍微強了一點,但還是不見好轉。今天正準備把剩下的一半熬了給她喂下去。”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喉嚨哽了一下。
王浩沉默了片刻。“帶我去看看你女兒。”
譚正天猛地抬起頭。“王大宗師,您——”
“帶路。”
“是。”
譚正天轉身走在前面,步伐很快,陸鶴亭跟在王浩身後,三個人穿過正廳,穿過走廊,走過月亮門。譚舒怡的房間在小院深處。“王大宗師,請。”譚正天推開門,側身讓王浩先進。王浩走了進去。房間裡拉著窗簾,光線昏暗,一股中藥味撲面而來。譚舒怡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臉色烏黑。露在外面的手指也是烏黑的。呼吸很輕,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