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聲音發顫,腦子裡忽然閃過一絲不對勁。
剛才花聞聲被汙衊偷盜玉佛時,花崇禮一臉無所謂,任由別人栽贓,半點維護之意都沒有。
可現在花襲暖只是受了一點委屈。被打了一巴掌,他就勃然大怒,不惜當眾斥責鍾寶釵,甚至要把人趕走。
一個是正經嫡女,一個只是名義上的侄女。
侄女,竟比親生女兒還重要?
這太不正常了。
可這念頭只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根本來不及細想。鍾氏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保住鍾寶釵。
鍾氏急聲道:「侯爺,這件事不能全怪寶兒!二房也有份!偷玉佛。栽贓聲兒,都是二房先出的主意,柳氏也參與其中,怎麼能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寶兒一個人身上?」
柳氏一聽這話,當場急得厲聲反駁:「嫂嫂,你怎麼能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先拉著我合謀,現在事情敗露,你就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你好狠毒的心!」
「我狠毒?」鍾氏冷笑,「若不是你提出來要徹底除掉聲兒,我能答應嗎?現在事情敗露,你倒想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是你貪心!你想賣了真玉佛換錢,還想趁機除掉寶兒的眼中釘!」
「你胡說!是你想讓花襲暖壓過聲兒一頭!」
兩人剛剛才廝打過,此刻又開始唇槍舌劍,互相指責。互相揭發,把之前合謀的事情全抖了出來。
花崇禮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
老夫人臉色陰沉至極,握著花聞聲的手越發用力,一家人居然能狠毒至此!
家醜,全都揚出去了。
花襲暖抱著花崇禮,哭得更兇,一口咬定是鍾寶釵先動手打人。
鍾寶釵跪在地上,哭著求饒,死死不肯鬆口。
整個廳堂亂成一鍋粥。
花聞聲安靜地站在老夫人身邊,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眼神平靜無波。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讓她們互相撕咬。互相揭發。互相推卸罪責,讓她們之間那點脆弱的同盟徹底破裂。
老夫人看著眼前一幕,失望透頂,疲憊地揮了揮手:「夠了,別吵了。」
廳堂安靜下來。
老夫人目光緩緩掃過鍾氏。柳氏。鍾寶釵。花襲暖,最後落在花崇禮身上,語氣冰冷:「看看,這就是我花家的主子,一個個爭風吃醋。栽贓陷害。偷盜欺主,臉面全都丟光了。」
花崇禮臉色難看,卻不敢反駁。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侯府的規矩,不能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