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住內心的得意,裝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連連低頭道謝。隨後便開始絞盡腦汁,胡亂找了一個牽強的藉口,想要把花聞聲連同桃兒。杏兒。雲兒全都支開。
「小姐……聽聞今日府裡面要放孔明燈祈福,小姐何不去看看?」
只要院裡主子和貼身丫鬟都走了,她就能趁機神不知鬼不覺偷走畫軸,完成鍾氏交代的任務,往後就能穩穩坐上姨娘的位置,再也不用做卑微的通房丫鬟。
站在一旁的雲兒察覺出不對勁。
她悄悄挪到花聞聲身側,壓低聲音對花聞聲說道:「小姐,別聽她胡說,往年放孔明燈祈福,那是在春宴之後,哪是今天?小姐小心她心懷不軌。」
說著雲兒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提醒,示意錦兒心懷鬼胎,千萬別輕易上當,更不能任由她把眾人支開。
花聞聲面上不動聲色,只悄悄給她遞去一個安穩的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言,跟著自己配合演戲就好。
雲兒瞬間領會小姐的心思,不再多做阻攔,安靜站在一旁。
花聞聲順著錦兒的話頭,故作沒有察覺異樣,十分配合地開口:「是嗎?每年放孔明燈我,我都得去看看熱鬧。走吧,一起去瞧瞧。」
說完,便帶著桃兒。杏兒。雲兒一行人,走出正屋,錦兒卻沒有走出去。
錦兒看著眾人走遠,徹底放下心來。
她步衝到桌案旁,一把拿起那幅蘭花畫軸,緊緊抱在懷裡,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之後,立刻低著頭,腳步匆匆溜出梧桐苑,一路不敢停歇,徑直朝著鍾氏的院落趕去。
她滿心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神不知鬼不覺,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早已落入花聞聲佈下的圈套。
錦兒一路小跑,順利把偷來的畫軸交到鍾氏手裡。
鍾氏拿到畫軸,滿心歡喜,「好啊!錦兒,你也算是立了功。等事成之後便抬你做姨娘,月例翻三倍。」
鍾氏一邊說著,一邊只覺得大事已定,再也不用為春宴畫作的事發愁,壓根沒有仔細檢視畫作細節。
另一邊,梧桐苑內。
過了好一陣子,花聞聲才帶著一眾丫鬟回到院裡。
桃兒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收拾明日要上交的畫軸,可走到桌案旁一看,原本好好擺在桌上的蘭花畫作早已不見蹤影,空空如也。
桃兒又氣又急,臉色都變了,「小姐,畫軸不見了!肯定是剛才錦兒趁機偷走的,太膽大妄為了!」
杏兒也氣得滿臉通紅,憤憤不平地說道:「這錦兒也太忘恩負義了,小姐好心放過她,她反倒恩將仇報,偷偷來偷畫!咱們立刻派人去追,把畫拿回來,還要把這事稟報老夫人,揭穿她偷盜的惡行,把她趕出侯府!」
兩個丫鬟義憤填膺,當即就要吩咐下人出去找人。
就在這時,花聞聲輕輕抬手,平靜地攔住了她們,「不必追,也不必聲張,更用不著去稟報老夫人。」
眾人都是一愣,不明白小姐為何這般淡定。
只見花聞聲緩步走到牆角一個雕花木箱旁,開啟箱蓋,從裡面從容取出另一幅畫作。
桃兒。杏兒。雲兒當場全都愣住了,滿臉難以置信。
她們萬萬沒想到,小姐竟然提前暗自準備,連夜畫了兩幅蘭花圖。
眾人滿心疑惑,紛紛看向花聞聲,不明白她為何要提前做這般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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