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花婉寧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得刺破空氣,「是花書意!是她動的手!她拿著寒露散往我們身上撒,想讓我和表妹都染上風寒,去不成春宴!她要害死我們!」
全場一靜。
尤其是侯爺花崇禮,臉色驟變。
寒露散?那是禁藥!私藏者流放三千里,若致人傷亡,滿門抄斬!
他這個侯爺的位置,本來就根基單薄,若是行差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他眼中精光一閃,心頭狂喜:終於抓住花書意的把柄了!
這下,不僅能洗清婉寧的罪責,還能徹底打壓這個越來越不聽話的嫡女。
「來人!把這個孽障的衣裳扒了,搜身!」他怒吼一聲,大步上前,揚起巴掌就要扇下去,「你不知分寸,竟敢用禁藥害人?是要害死全家嗎?!」
花書意心頭一緊。
糟了!
那瓷瓶她還沒來得及處理,此刻正貼身藏在懷中!
若被搜出來,她百口莫辯!
她下意識看向謝景珩。
可他站在人群后,面無表情,紋絲不動,彷彿事不關己。
完了……
她心跳如鼓,指尖冰涼。
上一世被關柴房的記憶翻湧上來,也是這樣,無人相信她,無人救她,整整十八年,生不如死。
但就在侯爺的手即將落下的一瞬,她忽然想起什麼。
皇后給的玉佩!
她猛地將衣襟拉開一道縫隙,露出腰間那枚並蒂蓮玉佩的一角,溫潤白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正是皇后娘娘交給她的玉佩,她還沒有找機會還給靖王。
謝景珩的眼神,在看到玉佩的瞬間暗了。
他大步上前,玄色錦袍帶起一陣風,穩穩擋在花書意麵前,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花侯爺,我是處男,不該看貴府小姐脫衣搜身。有什麼事,你們關起門來商議吧。」
眾人一愣。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在警告:當著靖王的面搜嫡女身子,你永寧侯府不要臉面,我靖王還要臉。
侯爺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隻溫熱的大手,快如閃電地探入花書意溼透的衣襟內側,精準地摸到那個小瓷瓶,輕輕一抽,便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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