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后周身散發出的威嚴,如同巍峨大山一般沉沉壓了下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花聞聲話到嘴邊,卻被這股氣勢壓制,一時間動彈不得。
這段日子以來,太后時常對她和顏悅色,處處流露關照,讓她險些忘了,身居高位的太后,向來殺伐決斷。心思冷硬。
太后之所以對她另眼相看,不過是因為三年前她機緣巧合為皇上擋了一刀,算是有一份恩情在。
可說到底,花聞聲終究只是一個毫無皇室血脈的外人。
在太后心中,皇室安穩。朝堂根基永遠是第一位的。
如今她執意揪出刺客,極有可能觸怒太傅以及身後的世家集團,威脅到皇權穩定,太后自然不會任由她繼續「惹是生非」。
花聞聲心底一陣酸澀,不由得暗自苦笑。
她明明理智上分得清清楚楚,太后不是自己的親人,可太后往日里那一點點溫情和關照,還是讓她產生了不該有的錯覺,生出了依賴之心。
如今現實擺在眼前,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默默將心頭翻湧的苦澀。失望全都咽回肚子裡,不再繼續高聲爭辯。眼下硬拼口舌毫無用處,反而會落得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她壓下所有情緒,裝作順從的模樣,對著太后微微躬身行禮。
「臣女遵旨。」
守在殿旁的兩名內侍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站在花聞聲身側,做出引路的姿態,示意她立刻離開大殿,前往偏殿休息。
大殿裡的眾人見花聞聲服軟順從,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下來。
鍾氏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地,暗自慶幸花聞聲不再執拗,不然整個花家都要被她牽連,寶釵也會被遷怒。
沈雲姝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郁,端坐在座位上,神態愈發有恃無恐。
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再不會有變數。
內侍抬手做出請的手勢:「花小姐,請隨我來吧。」
花聞聲抬步,裝作乖乖聽話準備離去的樣子。周遭眾人的注意力漸漸從她身上移開,要麼低聲閒聊,要麼重新將目光投向殿中樂舞,戒備之心徹底鬆懈下來。
就是此刻!
花聞聲趁著所有人放鬆警惕的一瞬間,猛地甩開身旁兩名內侍的手,腳下發力,身形如同疾風一般猛地朝前撲出。
這一下變故突如其來,在場之人誰都沒有預料到,驚呼之聲還沒來得及響起,她已經快步衝到了沈雲姝的座位跟前。
沈雲姝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見有人突然撲來,頓時臉色一變,下意識想要躲閃。
可花聞聲動作極快,伸手死死攥住了沈雲姝的衣袖。
兩人的動作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大殿之內再次炸開了鍋。
鍾氏嚇得臉色慘白,猛地站起身失聲喊道:「花聞聲你瘋了是不是!你要做什麼!快放手!」
太傅沈衡坐在官員席位之中,見有人當眾對自己的女兒動手,當即怒目圓睜,一拍桌案厲聲呵斥:「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對小女動手,簡直放肆!」
謝景珩也立刻起身,目光緊緊盯著兩人交鋒的位置,神色凝重。
太后眉頭緊鎖,臉色沉到了極點,厲聲喝道:「住手!花聞聲,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手鬆有沒毫卻聲聞花,責指與斥呵的堂滿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