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說的話都堵在喉嚨裡,看著老夫人剛強的樣子半天緩不過神來,花聞聲胡鬧也就算了,就連花府的老夫人也這麼縱容。
裴宰相所裴宰相壓下怒火,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卻並沒有看見花崇禮,說道:“婚姻大事不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說了算的。張嘴閉嘴的便是退婚,簡直膽大妄為。”
“這件事情輪不到你做主,先不要你的父親花侯爺來定奪。今日花侯爺不在,此事便做不得數,暫且擱置。”
花聞聲呼吸微微一直,沒想到裴宰相這樣的胡攪蠻纏,都走到這一步了愣是死拖著不退婚。
但是今天是退婚的唯一的機會,人證物證齊全,如果抓不住這個時機,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老夫人眉間擰起,冷聲說道:“我兒花崇禮值守衙門,今日確實是不在。那我這個老太君說的話也做不得數嗎?”
“我兒不在,家中兒女婚事我便能全權做主。既然裴宰相執意偏袒令郎,那明日一早我便攜帶證物進宮。”
“我要讓皇上來評判,令郎與其他女子私相授受敗壞兩府婚約,到底是不是兒女小事!”
裴宰相聞言睜大了眼睛,心底終於慌了起來。
老夫人如果把這件事情捅到了皇上面前,那麼裴家家風敗壞、裴府公子德行敗壞就會傳遍朝野,他這個宰相就成了笑話。
裴宰相決不能讓這件事情捅到御前,他索性撕破臉皮倒打一耙:“老夫人未免太過溺愛晚輩!不過一樁少年風月小事,花聞聲年少心性不定,一時鬧脾氣尚且情有可原。您身為侯府老太君,又是誥命加身,非但不約束孫女反倒一味縱容,揪著一點小事步步緊逼,非要把場面鬧得無法收場!”
“花聞聲心胸狹隘,男子年少風流本是尋常,她卻揪著不放,非要藉著這點糾葛肆意生事,全然不顧當年花老太爺親自敲定的婚約!今夜這場鬧劇,根源全在您太過嬌慣孫女,任由小輩肆意撒野,老夫人可別想將所有髒水都潑在我裴家的門裡!”
老夫人臉色鉅變,顯然是沒想到裴宰相竟然敢在她面前端起權臣的架子,而且口無遮攔竟然敢訓斥起她來。
更何況裴宰相還敢提起已經沒了的花老太爺。
老夫人胸口起伏不定,想起自己早逝的夫君,心口疼痛萬分。
花聞聲眼神一變,目光直直地刺向裴宰相,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你給我閉嘴,你不配提我的祖父。”
“倘若祖父泉下有知,知曉他親手為我定下的婚約,竟是這般不知廉恥的人家,當年說什麼也絕不會應允這門親事!”
鍾氏站在一旁聽著渾身開始冒汗,一開始的算計全都亂了。她原本以為裴宰相來了這件事情便也就壓下去了,可是沒想到老夫人竟然要為花聞聲強出頭。
在鍾氏的算計裡,就算是花聞聲要退婚,也得是花聞聲被裴家厭棄,然後再將鍾寶釵抬上那個位置頂替宰相公子夫人的位置。
可是如今鍾寶釵和裴昭陽偷情的事情鐵證如山,花聞聲明擺著是要裴家擔下所有過錯再退婚。要是真的把這件事情捅到了御前,鍾寶釵還怎麼做人?
鍾氏慌張萬分,竟然直接撲到了花聞聲身前,紅了眼眶。
鍾氏緊緊攥著花聞聲的胳膊,急得語無倫次:“聲兒!別鬧了……別鬧了……就算是娘求你了行嗎?別再鬧了!”
“大不了……大不了我讓寶兒給你跪下磕頭認錯好不好?我讓寶兒和裴昭陽給你贖罪道歉!此事到此為止吧!”
“既然……既然你覺得寶兒這事做得不對,那我作主,往後你便是宰相公子夫人,讓寶兒給你做小。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鍾寶釵尖叫一聲:“姑母!我不……”
可是鍾氏厲聲打斷鍾寶釵的話,“你給我閉嘴!”
花聞聲看著幾乎要落下淚來的鐘氏,被噁心的五臟翻騰,冷笑了一下,“兩全其美?”
“娘所謂的兩全其美,就是要我忍下所有屈辱,然後和鍾寶釵高高興興共侍一夫?成全你們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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