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要追責,卻發現負責押運糧草的幾名官吏事後盡數暴斃家中,死無對證。六王爺覺得,這是怎麼回事呢?”
謝懷瑾臉上笑意不變,“戰場兇險,糧草轉運本就多有變數,官吏失職畏罪自盡也是軍中常有之事。霍將軍征戰多年,何必揪著這點小事不放?”
謝景珩聞言,皺起了眉,“小事?”
“且不說糧草的事情了。我們搶佔黑水灘之後,南疆的人馬竟然也摸上來了。如果我們沒有提前守住黑石灘,恐怕撤退的時候就被兩面夾擊了。”
“謝懷瑾,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謝懷瑾目光微微一沉,“五哥,戰事居然這般兇險?看來是天佑大周,讓你們平安無事。”
花聞聲心裡感慨,這樣的人不去南曲班子唱戲真是可惜了。能面不改色說起這些,謝懷瑾果然是毫無悔改之心。
可這也是謝懷瑾最可怕的地方。
他佈局向來乾淨利落,從不親自沾染汙點,所有髒事全部交由旁人執行。
一旦事情敗露或是計劃失敗,他第一時間處死所有經手之人,讓人無從追責。
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依舊如此。
謝懷瑾看著眼前兩人一唱一和的試探,眼底笑意淡了些許,“五哥和霍將軍打完勝仗回京,立了大功,我心裡替你們高興。”
“可是無憑無據的,就懷疑我通敵禍國?這不太合適吧。”
謝景珩眼神沉沉,突然笑了一下,“謝懷瑾,你最好是日日求神拜佛別讓我抓到把柄,否則我會讓你後悔活著。”
聽到這裡,謝懷瑾臉色這才稍微一變。
只不過片刻後謝景琰神色如常,微微頷首,“既然諸位在此閒談,本王便不多打擾,先行告退。”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只是轉身的剎那,他側過頭深深看了花聞聲一眼。
花聞聲一陣膽寒,在心裡思索著這個瘋子後面會怎麼對她呢。
霍燼驍看向花聞聲,“聞聲,這次邊疆戰事和你所說的一字不差。”
“若非你的預判,這一戰絕不會結束得如此順利。”
謝景珩點點頭,“這份恩情,我和燼驍都記在心裡。”
花聞聲謙虛地笑了笑,她還指望著兩個人記得這次功勞,日後幫她。
“王爺和霍將軍過獎了。”
一旁的蘇景辭眼底滿是驚奇。
他沒有想到花聞聲的本事遠不止於文墨禮法,連邊疆軍事也能參透一二。
幾人隨意閒談幾句,雅集也差不多落幕,不少賓客紛紛起身告辭。
謝景珩目光落在花聞聲身上,“時辰不早了,今日雅集事務繁雜,你也勞累許久,我送你回侯府。”
霍燼驍咳嗽了兩聲,“怎麼非得你送不可?聞聲姑娘,我的馬車也停在皇宮外,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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