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什麼花聞聲能搶走她所有的風光?
憑什麼她永遠活在花聞聲的光環之下,永遠沒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她憋著一肚子的悶氣,剛踏進院門,腳步猛地一頓。
空蕩蕩的院落中央,立著一個身形挺拔的人影。
那人一身寬大的黑色斗篷從頭罩到腳,面容隱在帽簷的陰影裡,看不清模樣。只是周身氣場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院中的柳氏戰戰兢兢站在一旁,垂著頭不敢抬頭。
聽見花襲暖進門的動靜,柳氏連忙快步上前拉住花襲暖的手,壓低聲音急聲道:“暖兒,快,快過來行禮!”
花襲暖此刻滿心怒火,壓根沒心思理會什麼貴客,心裡只覺得煩躁。
她皺著眉,語氣帶著未消的戾氣,隨口敷衍:“娘,這是誰?我今日身子不適,不便見客,讓他改日再來。”
柳氏急得額頭冒汗,連忙拉住她的衣袖,不停給她使眼色:“別胡鬧!這是貴客,萬萬不可失禮!”
就在母女二人拉扯之際,院中的黑衣人抬手掀開了頭上的斗篷帽簷。
男人的眉眼深邃淡漠,正是六王爺謝懷瑾。
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花襲暖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沒想到,身份尊貴的六王爺會孤身一人來這裡。
柳氏連忙拽著發懵的花襲暖,低聲催促:“還愣著幹什麼?快給王爺行禮!”
花襲暖這才回過神,慌忙屈膝行禮,“臣女參見六王爺。”
謝懷瑾語氣溫和開口:“免禮。”
他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花襲暖略顯狼狽帶著委屈的臉上。
“今日之事,本王都看在眼裡。”
花襲暖抬頭,眼底滿是茫然:“王爺……您說什麼?”
謝懷瑾聲音放得更緩,耐心開口勸慰,“昨日雅集,今日府中訪客,你性情溫婉、品性柔和,樣樣都做得極好。”
“你是難得的好女子。只是你性子太過柔和不擅長爭搶,才會被旁人搶佔風頭,落得滿心委屈。”
謝懷瑾這番話戳中了花襲暖心底最委屈的地方。
她滿心憋屈無人訴說。可六王爺竟然一眼看穿她的委屈,還這般溫柔地安撫她。
花襲暖眼眶泛紅,“是我資質平庸,比不上堂姐聰慧出眾。”
謝懷瑾輕輕摸了摸花襲暖的發頂,“你很好,不必妄自菲薄。你只是太過良善不願與人相爭,並非不如旁人。”
“可這世間從來都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太過安分守己只會被人肆意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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