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成為阿良,美人美酒我都要》第19章 生死之際(1)

作者:淮安Ann·1個月前

這一拳不是打陸野,是打他。拳罡從十步之外呼嘯而來,韓槐子甚至看不清那拳頭的輪廓,他只看見空氣被擠壓成一道透明的波紋,像湖面投石激開的漣漪,可這道漣漪是豎著的,朝他心口急急撞過來。他橫劍去擋,劍身與拳罡相接的剎那他以為自己的手臂斷了——那根本不是在接一拳,感覺是在接一整座山。

劍身嗡地一聲彎成滿弓,劍脊從筆直到彎曲再到瀕臨折斷只用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他的鞋底在地上犁出兩道焦黑的印痕,泥土翻卷,草根斷裂,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推著向後滑出三丈,後背重重撞上山石。砰。碎石從他頭頂簌簌落下,砸在他肩上。髮間,他靠著那塊山石,虎口已經完全麻了,手指卻還扣著劍柄,沒有鬆開。他低頭看自己的劍,劍身還在輕微顫動,劍脊沒有裂——至少現在還撐著。他還能握劍。

遠處的大漢不屑地笑道:「這就要不行了?你爺爺我可還沒打盡興呢。」

下一刻,大漢再次換了一口純粹真氣,僅僅幾息之間,拳意綿綿不絕如縷般流淌在其全身上下。大漢重重撥出一口濁氣,全身肌肉不自主放鬆下來,看似卸了幾分力道,但實則拳罡已經悄然而生,如影隨形般纏繞在大漢周身附近。

而大漢的肉身之上,肉眼可見地多出了絲絲金色紋路,那金色的粹然程度已經能堪比日日夜夜受到香火浸染的山水正神。武夫七境,被稱為金身境,毫無疑問其實已經相當於淬鍊出了一副金剛體魄,作為遠古人族修煉術法之前的唯一成神道路,自然會擁有幾分神靈金身的雛形。

大漢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下全身脈絡。剛剛的他更多的是適應金身境的力量,沒有發揮出十分實力。那麼現在。。。

大漢輕笑了笑,身形自原地一閃而逝,空氣當中傳來陣陣音爆聲。

幾乎是憑藉本能,陸野道袍袖口之中迅速飛出幾道符籙,隨後其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根本來不及在上面寫上符文進行加持,就將這幾道符籙甩飛出去,都是他壓箱底寶貝的部分。但現在生死關頭,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幾道符籙在空中破空而至,飛到了大漢身上,除了先前所使出的真氣符,還有一種陸野專門用來對付武夫的山嶽符,字面意思,符籙得到敕令後會隨著真氣符提供的真氣流轉附著在武夫身上,並壓下基本相當於一座山的重量,而如果想要加強此符籙也很簡單,只需要在其中多畫出幾條捆仙繩即可。陸野所甩出的是他為數不多的有五條捆仙繩的山嶽符,相當於五座山嶽壓在大漢身上了,同時真氣符也會一定程度上打亂大漢的真氣流轉。

果不其然,在符籙遇上大漢如冰雪消融的瞬間,大漢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哪怕如此,其速度對於陸野來說依舊很快,所以陸野扔完符籙後立馬側身閃躲,但依舊被其拳罡擦到,硬生生刮出一道深深血痕。

「你還能接幾掌?」大漢問。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問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他的拳勢也很平,一拳一拳遞出去,既不加快也不放緩。每一拳都落在陸野的掌緣上,每一拳都把陸野震退三步。五步。七步。

陸野沒有答。

他的掌劈在大漢肩頭,入肉三分。他感覺到掌緣破開皮膜的輕微阻滯,感覺到血肉被切開的順滑。然後大漢的真氣驟然反震,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被驚醒,暴怒地把他連人帶掌彈開。血只濺出幾滴。那幾滴血落在韓槐子面前的泥地上,滲進乾裂的土縫,只留下幾個暗紅的點。

韓槐子的劍到了。

他從側面切入戰圈,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一道貼著地皮遊走的影子。劍尖直指大漢腰眼——那裡有一道舊傷,是他小半刻前留下的。劍痕不深,只破了一層皮,但他記得那個位置。劍鋒刺破皮膜時那種微微滯澀的手感,他還記得。

他直直地刺進去,以一種堪稱詭異的刁鑽角度,同時也是大漢視線的死角,是他劈向陸野時露出的唯一空隙。劍尖破開皮肉,入肉半寸,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強大的真氣反震。

像一頭巨獸甩掉身上攀附的蚊蠅。大漢甚至沒有刻意運功,只是護體真氣本能的應激反擊。韓槐子連人帶劍被彈開,倒退三步,劍尖狠狠點進泥地裡犁出一道溝,才勉強剎住退勢。

他低頭看自己的劍尖。劍刃上沾著一層極薄的血膜,幾乎透明,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水光。只有一層血皮。心中響起一陣有些絕望的嘆息。

金身境武夫的肉身啊。。。

他把那口濁氣壓進肺底,沒有吐出來。而與此同時陸野接了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陸野的掌勢越來越窄。從最初的大開大闔,到勉力遮攔,到幾乎只剩招架。他的右肩捱了一記重拳,整個肩膀往下一塌——骨頭沒有斷,但關節脫了位。他揮掌的動作明顯慢了,掌緣落點比他預判的慢了一瞬。

可他仍在出掌。

韓槐子沒有再貿然出劍。他退出了三步。不是逃,是重新校準。他貼著戰局的邊緣遊走,像一個被甩出漩渦卻又拼命往漩渦裡扎的人。每一步都踩在戰場最邊緣的碎屑上——那裡有大漢拳罡震飛的石子,有陸野掌風削斷的草莖,有他自己剛剛滴落的血。

然而此刻,那大漢卻突然轉身了。他不再管身後的陸野,徑直朝韓槐子走來。韓槐子看了過去,原來陸野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幾近暈厥。

韓槐子撐著山石站起來。他的腿還在發抖,膝窩處那條筋像被剪斷了一半,每一次伸直都需要他用全部的意志去命令。

三丈,兩丈。一丈。。。韓槐子撐著山石站起來。他的腿還在發抖,膝窩處那條筋像被剪斷了一半,每一次伸直都需要他用全部的意志去命令。

然而下一刻,原本應該昏死過去的陸野突然從側面撲上來。掌緣斜斜切向大漢的脖頸,勢大力沉,是搏命的一掌。大漢甚至沒有側目。只是反手一拳。這一拳紮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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