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子一邊聽著,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竹扇輕輕搖著,笑道:「沒想到藍社鎮裡面,竟然這麼安穩,比起外面的骸骨灘,比起骨墟集,簡直就是兩個世界。難怪老周說,遇到兇險,就來藍社鎮找披麻宗的弟子。」
「可不是嘛。」竺泉笑了笑,「藍社鎮是披麻宗在骸骨灘的核心據點,布有強大的鎮邪陣,而且還有不少宗裡的弟子駐守,陰物根本不敢靠近,所以,這裡才會這麼安穩。不過,最近小鎮不太平,有不少陌生的修士進來,神色詭異,而且還有人看到,有白籠城的劍客在小鎮外圍徘徊,所以,我們進去之後,還是要多加小心,不能大意,即便在藍社鎮也不能掉以輕心。」
李書禾輕輕點頭,神色鄭重:「嗯,我們會小心的。對了師姐,小鎮裡面,有沒有關於小玄都觀的訊息?我聽說,小玄都觀隱於鬼蜮谷中,擅長破煞。驅鬼。光陰術,若是能找到他們,或許能得到更多關於鬼蜮谷的訊息。比起在骨墟集打探,藍社鎮應該更容易找到線索。」
孟涼也微微點頭,他也很想知道小玄都觀的訊息,記憶中,小玄都觀的修士,實力強大,而且掌握著不少關於鬼蜮谷的秘密,若是能與他們合作,或許能事半功倍。藍社鎮作為披麻宗的核心據點,來往的修士身份更復雜,也更有可能打探到小玄都觀的訊息,比在骨墟集漫無目的地尋找要好得多。
竺泉想了想,說道:「小玄都觀的訊息,倒是有一些,只是不多。小玄都觀確實隱於鬼蜮谷深處,十分低調,很少與外界往來,偶爾會有小玄都觀的修士,來藍社鎮購買丹藥和法器,卻從不與人過多交談,所以,關於他們的訊息,知道的人不多。不過,我聽說,小鎮裡面,有一家專門售賣古戰場遺寶的商鋪,掌櫃的見多識廣,或許,他能知道一些關於小玄都觀的訊息,我們可以去那裡問問。比起骨墟集的商鋪,這家商鋪的掌櫃,更瞭解各方勢力的動向。」
「好,那我們先去據點落腳,然後再去那家商鋪問問。」李書禾點了點頭,說道。
幾人繼續往前走,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終於來到了披麻宗的據點。據點是一座寬敞的院落,院落的大門是用靈木打造的,上面刻著披麻宗的標誌,門口有兩名披麻宗的弟子駐守,神色恭敬。這裡比骨墟集的任何一處地方,都要安穩,空氣中的陰煞之氣,幾乎被完全壓制。
竺泉帶著幾人,走進了院落,院落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間屋舍,還有一個小小的庭院,庭院裡面,種著幾株靈草,散發著淡淡的靈氣,驅散了周圍的幾分陰寒。
院落裡面,有不少披麻宗的弟子,有的在修煉,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低聲交談,氣氛顯得十分融洽,與骨墟集的緊張壓抑截然不同。
一名身穿青色麻衣。神色沉穩的修士,看到竺泉,立刻走了過來,拱手行禮,語氣恭敬:「見過竺師姐,師姐這次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嗎?看你帶了幾位道友,想來是來骸骨灘探查事宜的吧?」
「這位是大師兄林硯,是我們披麻宗在藍社鎮的負責人。」竺泉對著幾人介紹道,然後又對著林硯說道,「大師兄,我帶幾位朋友來骸骨灘,探查鬼蜮谷的陰煞異動,還有白籠城劍客的蹤跡,想在據點裡面落腳,麻煩你安排幾間屋舍。他們都是第一次來藍社鎮,還請大師兄多關照。」
林硯看了看孟涼幾人,目光平靜,沒有多問,點了點頭,說道:「好,師姐放心,我這就安排屋舍。最近鬼蜮谷的局勢不太平,京觀城的陰兵和膚膩城的女鬼,都有異動,而且還有白籠城的劍客在小鎮外圍徘徊,甚至有零星的白籠城修士,試圖混入藍社鎮,師姐和幾位道友,一定要多加小心。骨墟集那邊,最近也不太平,你們能從骨墟集順利過來,也算不易。」
「多謝大師兄提醒,我們會小心的。」竺泉點了點頭,說道,「對了,大師兄,你這裡有沒有關於鬼蜮谷。膚膩城。小玄都觀的最新訊息?還有白籠城劍客的蹤跡?我們在骨墟集的時候,聽酒肆老周說,藍社鎮最近來了不少陌生修士,不知道是什麼來歷。」
林硯皺了皺眉,語氣凝重:「關於鬼蜮谷的訊息,倒是有一些。最近,鬼蜮谷深處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濃,京觀城的陰兵,經常在鬼蜮谷邊緣巡邏,抓捕游離的陰魂,像是在籌備著什麼事情。膚膩城的那位脂粉侯,也派出了不少女鬼,在骸骨灘中部活動,獵殺男修,吸盡他們的精氣,已經有不少散修,死在了那些女鬼的手裡,甚至有幾個散修,是從骨墟集出發前往藍社鎮的路上遇害的。」
他頓了頓,又說道:「至於小玄都觀,依舊十分低調,沒有什麼異動,只是偶爾有小玄都觀的道士,來藍社鎮購買丹藥和法器,卻從不與人交談,所以,關於他們的具體訊息知道的不多。還有白籠城的劍客,最近確實有不少人看到,他們在小鎮外圍徘徊,神色詭異,像是在打探什麼訊息,我們已經加派了弟子,加強小鎮的防禦,防止他們趁機作亂。那些陌生修士,我們也在留意,暫時還沒查清他們的來歷,只知道他們偶爾會在藍社鎮的商鋪附近徘徊,像是在尋找什麼。骨墟集那邊,也有不少白籠城的眼線,你們能順利從骨墟集過來,也算僥倖。」
孟涼聽著林硯的話,心底微微一沉。京觀城的陰兵。膚膩城的女鬼。白籠城的劍客,三方勢力都在活動,顯然,鬼蜮谷的局勢,比他們預想的還要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