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率先動了,沒有多餘的動作,長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帶著一股分割山河的磅礴氣勢,所過之處,青石地面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底下黝黑的岩層,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大刀劈開,水落石出,斷口平整如鏡。
孟涼腳尖一點,身形向後飄出數丈,同時手腕翻轉,長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碧綠的水流從劍身湧出,化作一面三丈高的水牆擋在身前。水牆之上流轉著淡淡的青光,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一道細微劍意。長劍劈在水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水花四濺,像無數道細小的劍光射向四面八方。水牆被劈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冰冷的劍風擦著孟涼的胸口掠過,將他的白衣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肌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也就這點本事。」白晝笑道他腳步不停,長劍連環刺出,每一劍都直指孟涼的要害,劍光密集如雨點,將孟涼周身所有閃避空間盡數封死。劍尖劃破空氣的尖嘯聲連成一片,聽得人頭皮發麻。第一劍刺向咽喉,第二劍刺向心口,第三劍刺向小腹,三劍一氣呵成,快到幾乎同時到達,沒有半分空隙。
孟涼不慌不忙,長劍舞成一團青光,將所有刺來的劍光盡數擋下。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在兩人腳下鋪成一片璀璨的星河。他腳下的青石不斷碎裂,碎石被劍氣卷得漫天飛舞,又在兩人的劍壓下碾成齏粉。孟涼的腳步沉穩如山,每後退一步,腳下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任憑白晝的劍招如何凌厲,都無法突破他的防禦。
白晝突然變招,長劍向上一挑,撩起一道數丈高的銀色劍光。劍光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銀蛇,從四面八方朝著孟涼射去。每一道銀蛇,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成細小冰粒,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些銀蛇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封死了孟涼所有的閃避路線,無論他向哪個方向躲,都會被至少三道銀蛇擊中。
孟涼深吸一口氣,將靈力灌注到長劍中,劍身暴漲出三尺青芒。他雙手握劍,對著地面狠狠一劈,一道巨大的青色劍光破土而出,化作一條奔騰的江河,朝著那些銀色小蛇衝去。江河咆哮著,浪頭高達數丈,將所有銀蛇盡數吞沒,然後勢頭不減,朝著白晝席捲而去。江水之中,無數道青色的劍光沉浮,每一道都能輕易斬開鋼鐵。
白晝眼神微凝,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雙指夾住長劍劍身,迅猛往劍尖處一抹,好似剝落一層仙人遺蛻。劍光瞬間化作一道璀璨的雷光,與那奔騰的江河撞在一起。雷光與江水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籠罩了大半個擂臺。蒸汽之中,兩道身影快速交錯,金鐵交鳴之聲不斷從蒸汽中傳出。
蒸汽散去,兩人各自站在擂臺的一端。
孟涼沒有說話,他將長劍插入地面,雙手快速掐起劍訣。擂臺的地面突然裂開無數道縫隙,清澈的泉水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很快就匯聚成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碧綠,深不見底,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無數道青色的劍光在湖水中游動,像各種各樣的水生物,它們在湖水裡穿梭,發出細碎聲響,整個湖泊彷彿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座由水和劍組成的殺陣。湖水不斷上漲,很快就沒過了兩人的腳踝,冰冷的湖水順著褲腳往上蔓延。
白晝看著腳下的湖泊,抬起長劍,對著湖面輕輕一點。
一柄銀白色的小劍從他的眉心竅穴飛了出來,懸浮在他的頭頂。小劍只有手指長短,劍身通體銀白,上面刻著細密的光陰紋路,剛一齣現,周圍的空氣就變得粘稠起來,時間彷彿都變慢了。孟涼能清晰地看到湖水中水滴的運動軌跡,能看到自己手臂抬起的緩慢動作,卻唯獨看不到那柄小劍的影子,它彷彿超脫了時間的束縛。
這是白晝真正意義上展露出這把名為過隙的本命飛劍的真正樣貌。
過隙劍輕輕一顫,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朝著湖泊射了過去。它沒有直接撞向湖面,而是順著水流的紋路,沿著光陰流淌的痕跡蜿蜒前行。劍光軌跡看似蜿蜒曲折,實則是暗合一條光陰流水的河道,等於是順水直下,故而這才是最直最近的道路。銀色劍光在湖水中穿梭,所過之處,湖水瞬間靜止,然後化作冰晶,又在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銀色劍光沒入湖泊中心。
那片巨大的湖泊,就那麼憑空靜止在了空中,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消散,化作漫天水霧,隨風飄散。湖水中的那些青色劍光,也隨著湖泊的消散而一一湮滅,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最後一滴湖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個擂臺又恢復了乾燥的模樣,彷彿剛才那片湖泊從未出現過。
孟涼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過隙的光陰神通比他想像中還要恐怖,竟然能直接將他的殺陣從長河中抹去。
白晝收回過隙,讓它懸浮在自己的肩頭,銀色的光芒映照著他冰冷的臉龐:「我說過,你這點本事不夠看。」
話音剛落,他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現在孟涼的面前,長劍帶著千鈞之力,朝著孟涼的頭頂劈下。這一劍凝聚了他自斬分身之後的所有力量,劍還未到,凌厲的劍氣已經將孟涼腳下的青石壓得粉碎,碎石向四周飛濺。
孟涼來不及多想,拔出插在地面的長劍,橫在頭頂格擋。
長劍劈下後,孟涼像一顆炮彈一樣被砸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塵土飛揚,將他整個人都埋在了裡面。坑洞周圍的青石呈蛛網狀裂開。
白晝站在坑邊,低頭看著那個大坑,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知道,這一劍還不足以殺死孟涼。
果然,片刻之後,大坑裡傳來一陣咳嗽聲。孟涼從塵土裡爬了出來,他的白衣已經破爛不堪,身上佈滿了傷口,鮮血順著衣襬滴落在地上,綻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手裡的長劍也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從劍尖一直延伸到劍柄。他踉蹌著站了起來,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看著白晝,眼神火熱道。
「那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本事。」
孟涼深吸一口氣,將水府深處潛藏的本源靈力盡數調動起來。碧綠的光芒從他體內迸發出來,照亮了整個擂臺。他身後的虛空開始扭曲,一條更加巨大的青色江河緩緩浮現,比之前的江河寬了數倍,奔騰不息,咆哮著,帶著滔天的水汽,幾乎佔據了大半個擂臺。
江河之中,無數道青色的劍光沉浮,每一道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甚至有幾柄數十丈長的巨大水劍從江河中升起,懸在半空,劍尖直指白晝。水劍之上,水流不斷流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這便是他那半個多月對飛流劍道的進一步掌握。
白晝看著那條更加巨大的江河,眼神終於變得凝重了幾分。他能感覺到,江河之中蘊含的力量,比之前強盛了數倍,那股渾厚的水汽撲面而來,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影虛場戰古遠的晰清加更片一作化後他在,起而天沖意劍的銀。來出了放釋都意劍的有所自將,留保再不他
。意劍古遠道一著含蘊都文符道一每,金的淡淡著爍閃,文符古遠了滿刻上劍。頂頭的他在懸,劍長銀的大巨加更柄一作化,質實聚凝氣之伐殺,運氣的場戰古遠個整了引便,劍出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