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破棉襖,流裡流氣的街溜子朝林秀蘭走了過來,看到石桌上還有野豬肉,他眼睛頓時爆發出兩道精光,直勾勾的盯著石桌面上的那幾塊野豬肉:「喲,還有這麼多野豬肉呢,正好幾天沒吃肉了,這肚子里正缺油水呢,今兒個我也算改善伙食了。秀蘭,趕緊拿肉回家燉,我要和雲山好好喝兩盅。」
街溜子一上來就頤指氣使的,彷彿把林秀蘭當做使喚的丫鬟一般。
林秀蘭冷著臉,沒搭理眼前的街溜子,他叫餘二狗,是李雲山結交的狐朋狗友之一,經常拉著李雲山去賭錢。
見林秀蘭沒做聲,餘二狗倆眼珠子一瞪:「林秀蘭,我叫你趕緊拿上肉,回家燉好,我要跟雲山好好喝兩盅,你裝聾子是不是?」
被人像丫鬟一樣使喚著,林秀蘭氣得俏臉發白,她本想喊著讓餘二狗滾蛋,別妨礙自己賣豬肉,可又想起以前,李雲山和餘二狗稱兄道弟,恨不得穿同一條褲子的模樣,她如果喊餘二狗滾蛋,李雲山會不會打自己呢?
林秀蘭不敢賭,她怕李雲山萬一犯渾,把她打死打殘了,年幼的豆豆怎麼辦,所以只能默不作聲應對。
可餘二狗見林秀蘭不做聲,卻更加得寸進尺,他從石桌上挑了一塊最多肥膘的野豬肉,頤指氣使道:「就燉這塊野豬肉好了,夠肥,油水多,正好下酒,記得燉香一點,別影響我和李雲山喝酒。」
林秀蘭冷冷的盯著眼前的街溜子,她強忍著胸腔裡的一口怒氣:「你休想。」
餘二狗一聽這話,不怒反笑:「林秀蘭,給臉不要臉是吧?你就是個逃荒來的,當初要不是李雲山收留你,你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餓死在雪地裡了,你信不信我等下就讓李雲山把你趕出去,讓你無家可歸,讓你再嘗一嘗這大冬天裡忍飢受凍的滋味兒?」
被餘二狗這麼威脅,林秀蘭氣得渾身發抖,她想起李雲山昨天說過的話,憤怒的開口:「你胡說,雲山已經答應過我,他要改過自新,守著我和豆豆好好的過日子,以後再也不會跟你們去賭錢,他不會把我趕出去的。」
餘二狗臉上閃過一抹譏笑:「喲呵,李雲山改過自新?他要守著你們娘倆好好過日子?賭鬼的話你也信?賭博這玩意兒啊,一旦陷進去,可不是那麼好跳出……哎喲臥槽!」
餘二狗譏諷的話剛準備說完,眼前一根扁擔閃過,砸在他的左肩上。
一扁擔打下去,餘二狗疼得齜牙咧嘴,額頭直冒冷汗。
「林秀蘭,你個瘋婆子,你瘋了嗎?」餘二狗右手捂著左肩膀,齜著牙盯著林秀蘭:「你敢動手打老子,老子讓李雲山把你打死,再把你女兒當童養媳賣掉。」
只是,他話音剛落,林秀蘭手裡的扁擔又打了過來,嚇得他連忙跳到一邊。
「原來就是你慫恿李雲山去幹這種畜生事兒,我……我打死你個混蛋。」
話都說到這兒了,林秀蘭哪兒還能不明白,就是眼前這個餘二狗,慫恿李雲山把豆豆送人,想要害得她們母女分離。
她氣得嘴唇直打顫,把餘二狗威脅的話都丟到了一邊,什麼把她打死,把豆豆當童養媳賣掉。
在她被打死之前,她也要先把眼前這個混蛋打一頓。
扁擔再度朝餘二狗打了過去,嚇得餘二狗亡魂大冒,忍著疼閃到一邊,眼疾手快抓住扁擔,一拉一推,扁擔就被他奪了過來,而林秀蘭也踉蹌著摔倒在地,剛揣進兜裡的錢也撒了出來。
一張一張的票子,有一塊的,有五毛兩毛一毛的,甚至還有一分兩分的紙幣或硬幣,就這麼撒了一地。
「臥槽,這麼多錢,看來林秀蘭這小娘們兒賣野豬肉,得了不少錢啊!」
看著地上的錢,餘二狗頓時眼冒金光,也顧不得肩膀還疼,急忙彎腰去撿錢。
只要把地上的錢撿到手,也夠他瀟灑大半個月了。
「不許撿我的錢,滾開。」
眼見好幾張一塊的紙幣被餘二狗撿到手裡,林秀蘭急得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想把錢搶回來。
「什麼你的錢,這錢是地上長出來的,關你什麼事,臭娘們兒趕緊滾開。」
餘二狗十分無賴的說著,伸手將林秀蘭一推,林秀蘭又是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給還錢的孃我把,娘我負欺許不,人壞「








